北原,截天教。夕日的餘暉照在截天教的焚天大火上,在地上拉住一個悲涼的身影。恐怕,誰也想不到昔日的修仙聖地如今隻剩下在火中僅存的幾根石柱與垂死的數人罷了!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倨傲地站在截天教的斷壁殘垣,看著截天教的一切漸漸化為灰燼,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他身後跪著許許多多身上沾滿鮮血的同門修士,而他們的眼瞳中也同樣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在金袍中年人的身旁,地上躺著幾個身上滿是傷痕的風燭殘年的老者,他們看向中年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但中年人僅僅是輕蔑地瞥了他們一下,之後看著大火中不斷消失的截天教淡淡的說道,“你們幾個是截天教最老的一批人,那麼你們應該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裏吧。”一名老者咳出一口血,惡狠狠地說,“別說我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們這群畜牲。”“哦,那你們呢!”金袍中年人望向其他的幾個老者。其他的老者將臉扭向一旁,露出一種厭惡的眼神。“嗬嗬!你們倒是一群賤骨頭,留在世上也沒什麼用,死吧!”金袍中年人說完,眼中寒芒一閃。夕陽的光輝依舊絢麗,染紅了天邊的美麗雲彩。那衝天而起的鮮血與餘下的光輝一起渲染著日落,烘托著那廢墟上的美麗火焰,為幾位老者的死亡提供了絢爛的背景。。。。。。“你是何人,為何攔我去路?”一位白衣少年手中的三尺青鋒直指前方的身影。那是一位身著青衣的男子,淩空站立在少年麵前,但卻有一種朦朧感,看得很不真切。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卻看不清楚,有一種霧氣在其身邊流轉,有一種秘力在其周圍遮掩,歪曲人們的視線,模糊人們的感官。那男子隨即一指點出,一片清光伴著仙霧向少年斬來。少年想躲開,卻發現身軀不能動彈,那片青光與仙霧快速向少年飛來,少年心想完蛋了。這時從他身上飄出一道虛幻的光影,青光仙霧斬向光影,虛幻的光影化成一個他所不認識的老者形象。青光閃耀,仙霧騰騰,光影在被瓦解,消滅。下一刻少年便被一陣眩暈感拖入了沉睡的深淵,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青衣男子一直將少年點暈後,大袖一揮,將少年收了進去。這乃是人族大神通袖裏乾坤,據傳是由一位人族前輩大能所開創的蓋代寶術,演化到絕巔可收盡日月星辰,據傳在亂古一戰中將被異域奪走的諸多寶物一並強勢收回。袖裏乾坤與掌中世界並稱史上最強的芥子納須彌的空間寶術。但這種強大寶術皆在亂古末期的戰亂中流失,早已不可尋回,但這青衣男子卻會使用這一寶術,足以說明他的身份不一般。青衣男子做完這些後便望向遙遠的天際,那裏正有一位灰衣老者緩步而來,雖然看似緩慢,但卻快得離譜,老者僅僅邁出幾步,便已從遙遠的天際來到青衣男子麵前.灰衣老者在青衣男子上方的天空中冷漠地俯視著他,猶如一位藐視眾生高高在上的仙人。青衣男子淡漠的看著他,神色無喜無悲,心靜如水,麵對老者外放的強大氣息竟然不為所動。灰衣老者傲立在空中,一身灰色的衣袍襯托出他的幹瘦,一頭灰白的頭發自然地垂在背後。一雙渾濁的老眼半咪,偶爾開闔間可看到一片又一片的星空在破碎,一張滄桑的老臉猶如一張幹癟的樹皮,讓人看到很不爽。但他外放的氣息卻十分恐怖強大,讓其周遭的空間都出現了許多猙獰的黝黑裂縫,他隨意一站,就自然流露出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青衣男子卻依舊懸浮在離地一尺的位置,周圍的氣霧氤氳,仙光閃耀,將他的身影隱藏在令人難以望穿的朦朧之中,猶如一位私訪民間的天帝,高貴而不可褻瀆。“將他交出來,老朽不與你計較之前斬斷我一縷神識的事情。”“師尊命我護他避過此劫,不可交”,青衣男子不緊不慢的道,“截天教與闡天教均屬玄門,為何要趕盡殺絕?”“哼!自上古之時因執教理念不同而分裂為兩個教之際,玄門便已崩潰,兩教早成敵手,”灰衣老者不屑的說,“況且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說完,老者也不含糊,上來就是一記大神通。諸多大道規則,秩序神鏈浮現在虛空中。秩序神鏈晶瑩剔透,或散發出似火的紅霞,或散發出如銀的白光,還散發出深夜的烏黑。。。。。。秩序神鏈的璀璨光芒壓蓋了天空中太陽發出的光亮,將這一片區域都染上了神聖的色彩,猶如以無上仙金打造的仙家法器。明明由天地大道所化,諸天秩序所成,卻有金屬質感,寒光凜凜,似真物一般。但條條秩序神鏈卻不是僅供參觀的美物,相反,這些神鏈恐怖異常,有諸天大道加持,輕微震動,虛空破碎,裂縫肆虐,虛空逆流洶湧而出,同時大地龜裂,深淵崩開,一座又一座太古神山爆碎。青衣男子依舊是大袖一揮,袖裏乾坤。這不愧是最強的人族寶術之一,直接截斷整片虛空,收入袖中,雙手一展,當中竟浮現一片又一片星空。掌中世界。這怎麼可能!老者眼中精光大放,內心激動不已。要知道,掌中世界和袖裏乾坤,都是最強的芥子納須彌的空間寶術,二者得其一,便需要極大的氣運,因為他們的傳承斷送在亂古,根本不可行尋。青衣男子雙手轉動間,一個又一個宇宙在誕生,一片又一片星空在浮現,然後與諸天萬道所加持的秩序神鏈相針對。你可以在他的手中看到一根又一根璀璨耀目的神鏈在宇宙星空的不斷崩壞中暗淡,繼而斷裂,瓦解,最終消散於青衣男子手中。黑袍老者看到自己的大神通男子抬手間就破解,心中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此子日後必為大患,不可留。想到這一點,灰袍老者看青衣男子的眼神更加陰狠,猶如一條毒蛇般死死地盯著青衣男子,但青衣男子卻依舊泰然處之,仿佛被他盯上的不是自己。“莫說你隻是一道分身,就算你的真身來了也不見得能夠留下我”青衣男子抬頭看著灰袍老者不緊不慢的說道。“是嗎?”灰袍老者戲謔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