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打進了天牢之後,這幾日基本上根本就沒有睡過。今天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地就被帶出了牢房,然後在棲鳳宮整整站了兩個時辰,現在又在這禦花園中,頂著烈日跪了一個時辰,沈玄珞早已經支撐不住了地半趴在地上了,臉色蒼白,氣若遊絲,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經被汗水濕透。
軒轅霖走到禦花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這樣一副模樣。
突然地,心下有幾分難受。不是很明顯,但是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軒轅霖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才從假山後麵走了出來,哈哈地打趣著說道:“皇後嫂嫂好雅興啊,怎的獨自在此賞花練字啊?”
皇後眼中的訝異和慌亂一閃而過,優雅地放下手中的筆,理了理鳳袍,笑道:“康王爺今天怎麼有空來禦花園逛了?”
軒轅霖笑道:“臣弟今天去天牢探望臣弟的未過門王妃,不過,卻聽說她已經被帶進了宮來,所以,臣弟便進宮來看看!不知皇後嫂嫂可知道她現在在哪裏?皇後嫂嫂知道的話,還請告訴臣弟一聲。”說著,便拱手對著皇後行了一禮。
皇後側頭看向已經完全趴在了地上的沈玄珞。
軒轅霖跟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匍匐在地上,氣息奄奄,虛弱不堪的人兒。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軒轅霖看向皇後,神色冰冷地問道:“昨日在天牢見到珞兒的時候,她氣色還是挺不錯的。不知道皇後可知道為何才不過一日的功夫,她會變得如此憔悴?”
“這個……本宮如何會知道!王爺如果擔心沈姑娘的話,應該去問太醫才對吧!”皇後目光閃爍地說道。
軒轅霖冷笑道:“既然如此,那臣弟便帶著臣的王妃去看太醫了!”說著,便親自蹲下身,將沈玄珞給扶了起來。
“慢著!”皇後突然喝止道。
“皇後娘娘還有何吩咐?”軒轅霖的神色也出現了幾絲不耐。
意識到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皇後壓下漸漸上升的火氣,盡量放柔聲音,說道:“康王爺莫不是忘了,沈玄珞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康王妃了。皇上已經撤消了你們的指婚!”
軒轅霖回頭,笑道:“皇後嫂嫂所言不差,皇兄的確是撤消了我與沈玄珞的指婚。不過,皇兄卻沒有下旨說我不能夠去沈玄珞吧!這些日子,臣與沈玄珞相處之中,早已與她情愫漸生,日久生情。臣弟現在便去向皇兄稟明,臣弟非沈玄珞不娶,並且相信她的清白。我王府中也早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婚事,隻待選定了日子,便可將珞兒迎娶進門了!”
“你,你說什麼?”皇後驚呼。
軒轅霖不再答話,彎腰將沈玄珞抱起,便大踏步地走遠了去,隻留下皇後和一眾宮女站在身後目瞪口呆。
……
“你的意思是,你執意要去沈玄珞?”
養心殿內,軒轅浩坐在龍案前,神色威嚴地看著眼前垂手侍立的弟弟。
軒轅霖恭敬而堅定地答道:“是。臣弟已經決定了,還請皇兄成全!”
“糊塗!”軒轅浩猛地一拍龍案。嚇得旁邊伺候著的太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軒轅霖卻似乎仍然在撩撥著老虎的極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繼續說道:“臣弟與沈玄珞乃是真心相愛,還請皇兄不要因為一個來曆不明的人的幾句挑撥之言,就直接定了珞兒的罪。還請皇兄為珞兒平反冤情,還珞兒一個清白!”
“你……你……你是成心想要氣死朕嗎?”軒轅浩氣得臉色鐵青,怒斥道,“沈玄珞的事情,如今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滿朝文武皆知,朕不明就裏地就將她指給了你,本就已經鬧了個大笑話,現在將她關進天牢,更是丟盡了我皇家的顏麵。現在,你居然還要朕將她隨隨便便地放出來,你叫朕怎麼向滿朝文武交代?你叫朕威信何存?”
軒轅霖以頭叩地,懇求道:“還請皇兄成全!”
軒轅浩操起手邊的鎮紙就要往軒轅霖身上砸去,但是,手高舉過頭頂的時候,卻突然停住,緩緩地放下了手來,歎息道:“你決定了?真的非沈玄珞不娶?”
“是!”軒轅霖的回答簡潔明了,鏗鏘有力。
“罷了,你要娶就娶吧!”軒轅浩無奈地揮揮手。
……
再次從柔軟熏香的大床上醒來的時候,沈玄珞還有一種做夢一般的不真實感。
是什麼時候從皇宮離開,什麼時候到的康親王府,她已經不記得了,唯一能夠記得的,就是那一瞬間,從那個人眼中自然流露出來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