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鳳九歌伸手各處按了按，抬起頭來看著黑羽。
黑羽搖了搖頭：“沒事。”
鳳九歌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黑風、黑金、黑羽都被她上上下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並沒有什麼大礙。
然而即便如此，她心中鬱結的一口氣，卻久久地沒有鬆下來。
剛才他們被白虎和玄武定住了身子，卻並沒有絲毫的損傷。由此可見，白虎他們並不是什麼嗜殺的人。
可是偏偏的，卻對她下了死手。
看來這個中緣由，他們必須得坐下來好好談談，否則她和雲傲天的路，從現在開始就是荊棘密布了。
她抬頭看向朱雀四人，他們四個的眼神仍舊很不和善，殺氣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咻咻”地用眼神朝著她直放冷箭。
她一撇嘴，也不在意，兀自地在雲傲天的旁邊坐下了。
雲傲天伸過手。
她將手放在他的手上。
無言的一個動作，看得朱雀幾人的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急性子的狴犴見此忍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開了口：“皇，你難道要學先皇嗎？”
雲傲天深邃的眼底飛湧著如同暴風雨一般的來勢凶猛，他抬眼定定地看著狴犴，眼神緊迫逼人。
“本尊不是他。”
他不會做那隻會逃避的懦夫。
他想要得到的，就會不顧一切的去爭取。
可是……
白虎有些無奈地看著坐在雲傲天旁邊的鳳九歌。
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娃，身材還是幹癟的青澀果子，皇是什麼眼光，為什麼非要這樣一個小女娃，還非卿不娶？
難不成，他喜歡幼齒？
白虎被自己的想法雷住了。
他們四個人都知道，雲傲天的決定，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更改不了。
那樣堅定的性子，是鑄就如今鐵血雲傲天的必要因素。所以他們才冒著被雲傲天全部滅了的危險，也要從鳳九歌身上找突破口。
如今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明明不能讓他們在一起，卻偏偏讓他們遇到彼此。
雲傲天見跟隨自己那麼多年的四個得力助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眼中的神色卻流轉萬千，各有深意。
他了然地垂下眼，淡淡地開口：“狴犴，白虎，朱雀，玄武，你們可記得，跟了本尊多久？”
四人聞言均是一愣，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眼中光華轉了轉，停留在了眸中。
“從先皇托孤算起來，如今已是一千六百年了。”朱雀看著雲傲天，聲音輕柔地回答道。
一千六百年，一個晃眼間。
如今麵前這個狂傲冷酷的男人，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站在最高處，指著城牆外萬裏無垠的聖宮闕的疆土，說“總有一天我會統一雲天之巔”的那個小男孩了。
然而那說一是一的性子，卻從未變過一分。
他說過的，他自然做得到。
對此，他們從未懷疑過一分。
一旁靜靜聽著他們談話的鳳九歌和黑風等人，此時已經嘴角抽搐，一動不動地成為石化的雕像了。
一千六百年……這是什麼概念？
朝代更替，生死輪回。
鳳九歌屈指一數，華夏文明上下不過五千年，而這雲傲天就活了三分之一，他吃了長生不老藥咋地？
偏過頭呆呆地看著那俊美無雙的容顏，她的腦海徑直地冒出一個很是貼切的詞語。
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