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慕沒有想到她這一腳直接把徐忠峰一夥的鬥誌打的煙消雲散。
看著地下鼻孔流血的弟弟,柳雲慕抬腳就要往河裏跳,可是不知道喜翠什麼時候已經拉住了自己的衣襟:“小姐,算了吧,趕緊把少爺帶回去治傷吧。”喜翠的聲音還是那麼輕。
“你放開我!我要教訓徐忠峰這個王八蛋!”柳雲慕已經怒火中燒,不跳下河裏澆一澆,這個火估計是滅不了了。
“姐姐,算了吧,我沒事,你看,我還能站起來呢。”柳雲朝歪歪扭扭勉強站了起來。
柳雲慕從小到大,對這個小自己3歲的弟弟百般疼愛,雖然同父異母,但是在她眼裏跟自己最親的還是這個弟弟,柳雲慕的母親是柳家正室,明媒正娶過來的,而柳雲朝的母親是柳雲慕的父親柳方在雲居閣取回的一個歌姬,柳雲朝的母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生了柳雲朝後便撒手人寰,柳雲朝從小體弱多病,是她和她母親蔡氏照顧他把他撫養長大。
今年,劉雲幕十七歲,劉雲朝十四歲。
柳雲慕看著弟弟的臉,心中的怒火已經全部轉化為憐惜,馬上回過身扶著弟弟“雲朝!你笨嗎?為什麼不跑?”
柳雲朝好像忘記疼痛笑著回道:“姐姐,我跑了,可是摔倒了,所以就……”柳雲朝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柳雲慕心中做了一下情景再現,柳雲朝摔倒,然後五個如狼似虎的壯漢,一擁而上一頓慘絕人寰的拳打腳踢,自己可愛的弟弟無力的在地上抱著頭受打,心中想著已經過世的媽媽,還沒想完,已經消了的怒火馬上複燃,比剛才燒的更旺,一隻手掙脫開喜翠,另一隻手把弟弟往喜翠懷了一推,便一躍而起,在空中大喊:
“徐忠峰!我今天要是不讓你知道為什麼見到我柳家人要繞道走,我柳雲慕就再也不去聽書了!”
柳雲慕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了這麼一句,喜翠也在岸邊楞住了,而柳雲朝這下好像是真的不疼了,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柳雲慕的”戰鬥“已經不可避免,她剛跳下去,徐忠峰已經站在河裏動不了了,他手下也一樣,五個人排成一排戰戰兢兢盯著柳雲慕,柳雲慕幾個健步上前好像拔蘿卜一般精準的一把拽住徐忠峰使勁一甩直接把徐忠峰甩上了岸,柳雲慕原本穿著男裝去聽書把一頭長發盤了起來帶了個帽子,可是這一下用力過猛,藏在帽子裏一頭烏黑的頭發天女散花一般落了下來,順著甩人的力道在空中飛了一圈——一身白色幹練的男裝被水浸濕,恰好被夕陽照到散著金光,柳雲慕沐浴在夕陽之下,在潺潺的河水中站立著,冷冷的看著安上的徐忠峰,整個畫麵靜止了,也精致了!唯一動的就是她被風吹微微飄動的頭發,好像護衛一般守護著她那猶如精心雕刻般無暇的臉頰,特別是那雙眼睛,雖然帶著怒意,但是更多的卻是深邃!黑色的瞳孔轉著圈在眼睛裏麵遊動,越遊越深,越遊越活!仿佛跟想說話,卻欲言又止。
岸上的徐忠峰看到這一夕陽仙女圖,回過神來,原來穿著男裝的柳雲慕是個女人,而且美的那麼特別,可是已經晚了,他眼中的仙女正一步一步的從河裏向他走來,巨大的反差令柳雲慕的每一步都讓他的心就疼一下,讓他的胃就倒一下,而當柳雲慕走到他麵前,徐忠峰吐了,直接全部吐在了柳雲慕的身上。
當他看到柳雲慕看著自己一身汙垢的表情之後,他跪下了,就好像當年妖魔看著手持九龍纏魂的冥烈一樣——絕望了。
“徐忠峰!我今天要是不讓你知道為什麼見到我柳家人要繞道走,我柳雲慕就再也不去聽書了!”柳雲慕又說了一遍,隻不過第一遍是喊著說的,而這句,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柳雲朝聽第一遍時他笑了,而聽到這第二遍時他的笑聲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