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慕滿心疑慮:“就在昨夜他才見識到頑古的厲害,今天竟然到我家來做我的先生?”
柳方看到兒女雙雙到齊便招呼頑古上座,叫喜翠看了茶。
“頑古先生今天早上登門拜訪,本來我也有疑慮,說書先生閱曆無數,但是教書育人可能……”柳方停下來清了清嗓子。
“但是頑古先生以地為紙現場作首詩,信手拈來,為父為之歎服,頑古老先生做你們的先生是你們的福氣,快過來拜見先生。”柳方好像真的被頑古所折服。
“弟子柳雲慕”
“柳雲朝”
“拜見先生!”姐弟二人低頭行禮,很是乖巧。
“免禮。”頑古好像跟平時說書的時候不一樣,竟然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聽說你們姐弟氣走了七個先生了?”頑古問道。
“先生,並不是我們氣走的,而是他們並沒有資格做先生,都說不恥下問,可是我們問的問題以前的先生都不知道答案,他們也有自知自明,所以自己走了。”別看柳雲朝身子弱,但是他口齒伶俐,而且最不喜歡盯書背詞。這樣回答,不僅給了頑古一個下馬威,意思是你要是肚子裏沒有墨你現在就可以卷鋪蓋走人,在一來,在柳方麵前也是一個辯解,我們反倒沒有氣走以前的先生,恰恰是我們的敏而好學不恥下問,對知識的渴求太過強烈,變相的把以前的先生“勸”走的。
柳雲朝對於自己的回答很是滿意,有點沾沾自喜。
“喔?原來你們姐弟二人這樣喜歡學習,好吧,為師我當著你們父親的麵保證,有問必答,如果答不上來,老夫馬上離開柳宅!”頑古開玩笑一樣對著姐弟二人說道,自信滿滿。
“先生,那麼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習?”柳雲朝假裝急切的問道,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現在!”頑古說完便起身站起,向門外走去:“跟我來!”
姐弟二人還有柳方和喜翠都跟了出去,頑古走到了院子裏,對著剛才寫的那首詩說道:“這首詩對賬工整,而且十分押韻,這首詩的內容嘛,以你們現在的文學修養很難參透,所以……“頑古暗笑了一聲。
”所以,為了讓你們掌握這首詩的精髓,每人各抄五十遍。”頑古說道。
“什麼?”因為柳方在場,柳雲朝敢怒不敢言,心裏暗罵幾句。
“是!先生。”柳雲朝回應道。
柳雲慕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似乎對於頑古做自己的先生這個事實還沒有消化掉。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詩。
朝朝暮暮催疲老,
歲暮皤然一老夫,
如今拜月雙淚垂,
猶得吾師繼頌聲。
姐弟倆一眼就看出來地上這詩是藏字詩,第一行第一個字,第二行第二個字,以此類推,得到的正是“朝暮拜師!”,估計頑古寫完詩的時候告訴了柳方,要不如此普通的詩句也沒有什麼驚人的地方,柳方是習武之人,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簡簡單單一個藏字詩就讓他相信了頑古的文學功底,其實頑古這詩是東拚西湊來的,前一天晚上都找好記在心裏了,早已算計好了。
柳雲慕回到房裏抄著詩,腦海裏麵還是回想著頑古鬥妖的畫麵,還有就是弄不清楚為什麼頑古非要來柳家當先生,正想著,門被打開了,柳雲慕回頭一看,正是頑古。
頑古進屋,轉身看看門外有沒有人,然後把門輕輕關上了,柳雲慕更弄不懂了,頑古鬼鬼祟祟等等一係列舉動,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丫頭,是不是很多事情不明白啊?”頑古總算恢複正常了,微笑著問道。
柳雲慕用力的點點頭。
“昨天晚上我實在沒想到你能擔心我冒著危險去北山尋我,老夫實在感動。”頑古說道。
“我收妖怪用的法術你看到了沒有?那是我祖傳的心法名為《空書》,老夫年歲已高如果在不收徒弟,想必這天下無敵的《空書》也就失傳了,老夫看與你有緣,所以主動上門收你為徒。”頑古說的跟說書的時候的表情神態一模一樣,有點誇張。
“我表麵上教你讀書,實際上是叫你修煉空書的心法,你弟弟我看著也挺可愛,就連他一塊教了。”頑古幹咳了幾下。
柳雲慕心想你不一塊教了也不行啊,幾天就露出馬腳了,這老頭真是
柳雲慕也慢慢放下戒備之心回道:
“既然我和雲朝都已經行了拜師禮,那麼你就是我們的師傅,與其學四書,還不如學幾個法術來的有趣,如果雲朝知道了,他也會很高興的。”說完柳雲慕站了起來,跪在地上。
“徒弟,柳雲慕,拜見師傅。”其實柳雲慕從小聽頑古說書,什麼法術、武學,別提她有多喜歡了,現在她真的有機會學習了,心裏早已美的流油,隻是故作矜持。
頑古大笑幾聲,突然覺得這好像是偷偷摸摸的事情,趕緊閉了嘴。
“走吧。”頑古站起來,轉身走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