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有著朦朧月光的夜晚,少年眉目如畫,縱使再濃烈的酒香也掩不去他身上幽然的冷香。
她似乎還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公主,”彩靈低喚道,“小柔姐姐來了。”
襄宜終於從維持了一晌午的姿勢中解脫了出來。
“什麼,”她輕呼著,“這……彩靈,你把玉妃娘娘扶到我的榻上。”
“公主,不成的,這怎麼好?”彩靈為難道。
“快去呀!”她急著催道。
看著彩靈不情願地扶起玉若兮進了內室,襄宜才深吸了一口氣,起身進了正殿。
薛小柔一身素色紗衣,微微綰了個靈蛇髻,站在大殿前,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
恍若回到過去。
小柔她,一向是美的。
尤其是站在我這個沒有遺傳到母妃美貌的公主身邊,她顯得越發光彩照人。
每當我撅起嘴巴說起此事,正在給我梳頭的小柔總是無奈地撫撫我的頭發,“是啊,公主大概就隻有這些頭發比較美了。”
此時,我立刻佯裝惱怒地追著她鬧……
小柔,沒有你的日子,我總是不經意的想起。
那些對你好過的人,可曾有半點真心?
“襄宜公主不請我進去嗎?還是小柔婢子之身容不得思妍宮的榮華尊貴?”薛小柔淡淡地說著,抬眼瞟了瞟內室。
“薛貴妃請進吧!”襄宜一怔,隨即眸光暗了暗,硬聲說道。
薛小柔就著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裝似好奇地朝空氣中嗅了嗅,“好大的酒氣,公主可是飲酒了?”
“是,昨夜不甚安眠。”襄宜說道。
“也難怪,陛下也是,明知公主心戀他人,還做出此事,唉,真是個棒打鴛鴦,不過公主莫要埋怨陛下,陛下也有陛下的難處。”薛小柔似惋惜地說著,待看到襄宜不安的表情,側臉勾起了一抹冷笑。
“薛貴妃這是何意?”襄宜不解地看著薛小柔矛盾的樣子。
“公主不知道嗎?蒼尤國向大周求和,至於方法麼,陛下認為,唯有和親為上上策。”
“所以……”薛小柔又瞥了襄宜一眼,“陛下尚無子嗣大周適婚的公主又寥寥無幾,加上公主生母妍妃又是西域女子,隻怕,襄宜公主成了最佳人選。”薛小柔滿意地看到了襄宜臉上的一絲慌亂。
“皇兄不會如此。”
“你何以如此肯定?”薛小柔諷刺一笑。
“我,隻是知道。”
“哼,看來你還不了解你的皇兄。”
“那麼,你很了解嗎?”
“不了解,但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薛小柔見襄宜看著她,隨即說道,“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是嗎?”
“你不相信?”
“我信。”
“所以,襄宜公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莫怪我沒提醒你,您這蒼尤國,是去定了。”薛小柔燦然一笑,滿意地轉身離去。
皇兄,是這樣嗎?
襄宜看向搖晃珠簾中的內室,淒然一笑。
蒼尤宮將和大周和親,這消息像一陣春雷,讓暗沉陰翳的皇宮轟然炸開了。
上至嬪妃大臣,下至宮女內侍,都紛紛議論著誰會是這場政治聯姻的犧牲者。
而大家似乎都商量好了一般,將猜測的人都定為了她。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