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襄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趙楨雙目瞪視著她,似乎氣得不輕。她見他如此,越發地解氣,怎麼?舍不得了嗎?你猜到我要說誰了麼?
“他就是……”
“趙襄宜,你忘了你的母妃妍妃是如何教會你的嗎?忠於大周,作為一個有西域血統的公主,你的責任,莫非忘了不成?還是要朕來提醒你,你的母妃是如何……”
襄宜猛然抬起頭,她似乎不認識眼前的人,抑或她從未看清過他。他要說她的母妃,嗬嗬,他竟然敢提到她的母妃。
“陛下,襄宜已私定終身,此生絕不另嫁他人!”
“你!”
“臣願迎娶公主!”
大殿之上,尚籍跪於中央,朗聲道:“臣願迎娶公主!”
那樣地堅定地目光,讓回過頭看向他的襄宜不忍直視。
尚籍,你,叫我如何償還?那是一生啊。
春夜如水,迎春花在月光的銀輝下輕輕搖曳著,庭院鬱鬱蔥蔥花枝交錯,陣陣花香隨輕風拂過臉頰,說不出的心曠神怡。
“你就這般恨我?”他淒然的聲音在寂靜的思妍殿響起。
“是。”
“怎會這樣,你愛我的,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回答我啊,襄宜。”
“是,我愛過你。玉若兮,我愛了你1655天,現在,我要用同樣漫長的1655天來忘記你。從此,兩不相欠。”她目光堅定
“為何?”他的眼裏隱約閃過水光。
“因為我是大周的襄宜公主。”她冷冷地說道。
“是,公主殿下……從此你我,就此為止!”
她第一次心痛如此,即便是他們以前的那些分分合合,她也從未如此在意,隻是因為,她固執地相信,他心裏有她。
故事從開始,便注定了是一場無望的靜靜凝視。遙遠而清冷的彼岸花,深刻而杳渺的夢。隻是,會是一生嗎?
而此時,她知道,這錯過,怕是要一生了。
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喜歡得太過綿長,就會將自己想象成那個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的女子?
她無數次地想象自己可以成為他身邊的任何角色,隻要是可以陪在他身邊的,任何,哪怕不是妻子,隻是一個小丫頭。
玉若兮,這次,是不是真的要說再也不見了?
分離,就像一場,永遠躲不了的宿命。
一如三年前,我們的來去匆匆。我卻固執地記住了那個在空曠街頭接住了偷偷出逃的我的少年。一別經年,卻比任何人在我心裏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