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煜看著這幾十個與自己出生入死的戰友和兄弟,一一為他們整理衣裝,送上丹藥,低聲道:“記住我說的話,不管出了什麼情況,你們都是我楊煜的人,我帶著你們出來,就要將你們一個不少的全都帶回去。我們兄弟死也要死在一處。各自行動之後,在西麵的馬廄集合。”
此時,年輕的將軍一向銳利如刀的雙眼竟難得的露有了一抹柔情。
他再一次掃視了一下麵前這些他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
這些人都是與自己在血與火的錘煉中緊緊相依,能夠交付後背的兄弟,經曆過無數次狂風暴雨,生死考驗的袍澤,其中,有很多還是在自己幼年時就跟隨著自己的家將。
而現在,他們更是都成為了整個南路軍中的中流砥柱,各個營地的頂尖人才,這些人,他楊煜真的是一個都損失不起:“兄弟們記住!你們全都要給我活著回來!我楊雲翼會一直帶著大家在馬廄死等。就是爬,你們也要給我爬回來!”
看到眾人皆鄭重點頭後,男人果斷的一揮手。三十人瞬間箭一般得四散而走。
不一會兒的功夫,營地的東南西北,四麵八方皆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伴隨著驚恐的尖叫,嘶吼,還有刀劍相擊的響聲。一片忙碌之中,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奔走驚呼的聲音:“敵襲——!敵襲——!”
楊煜周圍的營帳同樣也被驚動,陷入了一片的混亂之中。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楊煜便拉起了九兒的小手領著剩餘的眾人一直向著馬廄而去。
四周全是奔走忙碌的士兵,根本就無人注意到他們。
等他們趕到了馬廄,看到的卻也是同樣的一片慌亂和忙碌。
近旁堆積馬料的料場此刻正燃著熊熊的大火,衝天而起的黑煙已驚了戰馬。所有的戰馬都在原地焦躁地轉著圈兒,時不時前蹄躍起發出陣陣驚恐的嘶鳴。
西北風吹過,撲麵而來的滾滾熱浪炙烤著空氣,讓人連呼吸都感到十分得困難。
眾人裝作救火和照料驚馬,不一會兒就把周圍的蒙古兵全都幹脆利落的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要靜待出去的隊友安全歸來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漸漸的,回來的隊友越來越多。楊煜的心也慢慢地放到了實處。最後就隻剩下一個最先出去的錢謙還沒有回來……
這個錢謙就是和張龍張虎一樣,在當初爭議很大的一個人物。
他年幼時失沽,很小就流落街頭,靠偷和騙長到十三四歲,後被一個江湖上的小門派收留,接著卻不幸因為派係的爭鬥被陷害而啷當入獄。再後來便被流放至了邊地。
城破之時,他和張龍張虎一起跑了出來,後來又一直跟到了且末,前次征選特戰小隊,又因其輕功卓絕,人又聰明機靈而被破格入選。被隊友們稱作是小飛俠。
離先前最後一個隊友歸來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了。楊煜的眉頭緊鎖,焦慮不已,手掌緊緊捏著,直直地望向遠方的一片火光……
隊中一個人輕聲詢問道:“世子爺,要不您帶著世子妃先走,我們留下十個人接應小飛俠?”
楊煜轉過了頭,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回過了頭輕聲地說著,像是在對隊員們解釋,更多的卻是像在對著他自己說話:“我現在不是世子爺,是你們的隊長。我說過,隻要是我的隊員,就是我的兄弟。我楊煜這輩子絕不會拋下一個兄弟!”
五十九人的小隊,此時卻是落針可聞的寂靜。
這些鐵血的漢子,這些即使是麵對著敵人高舉的屠刀也不曾眨一下眼的硬漢們,一個個的全都紅了眼眶,有些甚至是已經在虎目之中也流出了滾燙的淚珠……
就在此時,隻聽得前方一名女子的聲音大喝道:“抓住他,他是奸細。”
寂靜的小隊突然間躁動了起來,大家全都衝著那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一片的火光之中,一前一後跑過來兩個人影。
楊煜當機立斷揮手招呼眾人上了馬,自九兒的手中接過了他那把早就被九兒從空間取出的雕金鑲玉的寶弓。
男人一手抽出了三支雕翎箭,毫不猶豫地彎弓搭箭。
須臾之間,三支箭像是帶上了星光火線,風馳電掣同時向著那個尾隨在錢謙身後的紅衣女子的上中下三路岌岌而去。
那女子顯然是過於自信,根本沒料到亂軍之中,竟然還有人有這般高絕的武藝。
她自詡武功卓絕,天分又高。同齡人之中也是鮮有對手,以如此小的年紀就已經是玄階初級的她一向是眼高於頂,又目中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