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錫錫好不容易八年醫科畢業要轉正了,一朝穿越,到手的文憑化為烏有。
這是唯一讓她無語的遺憾,然後她就淡定地接受了這件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淩錫錫要穿越,誰管得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翻翻簡陋的房間,理了理腦裏的記憶,知道這個身體也叫淩錫錫,十四歲,香港公民,在一家私立中學溫蘭學校上中三,父母都在馬來西亞給黑幫做事,她媽怕她跟著有危險,很小的時候就把她送回香港跟著姨婆住。
父母的生活費不定期地給,也不多,所以姨婆已經六十多歲了還在外麵擺小攤賺錢謀生,平時沒什麼時間管她,於是原來的淩錫錫繼承了黑幫父母的叛逆性子,成天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喝酒鬧事,昨晚又在大街上喝酒嗑藥搞得太high,早上回來的時候一下子就崩過去了。
於是二十六歲的大嬸淩錫錫來了。
“珍愛生命,遠離毒品。”八年醫科生涯讓淩錫錫養成極端健康良好的生活習慣,她搜了一遍房間,把所有K粉都狠狠衝到廁所裏,然後洗了個澡,仔仔細細刷了一遍牙,確定身上沒有酒味後才滿意地換上印有溫蘭校徽的校服。
看著剛剛能掩住大腿根的校服裙子,淩錫錫無奈地歎了口氣,還好腿美,就露著吧。
淩錫錫算了一下,現在是早上七點,九點上課,從家到學校有一路直通小巴隻要四十多分鍾,所以動作迅速一點的話,她還來得及找個便利店買把染色劑,把這一頭火紅色方便麵頭染回來。
想到這她立刻帶個黑色的鴨舌帽出門,讓她頂著火雞一樣的紅毛出現在眾人麵前,她寧願掐死自己再穿一次。
“錫錫,難得見你起這麼早啊。”一出門就遇上隔壁的程大嬸拎著大麻袋出門,淩錫錫知道她是去開鋪,向她微微笑了一下,“程大嬸早,我幫你吧?”
程大嬸揮手,“不用了,阿亮在裏麵換鞋,馬上出來幫我搬呢。”說著,一個穿著和她同個學校校服的少年走出了門,他長得很俊俏,不說話的時候好看的眼眸裏總帶著淡淡的憂鬱,笑起來的時候卻陽光開朗得像鑽石般閃耀,是那種很能吸引少女的白馬王子類型。
淩錫錫雖然活了二十六年,初時見到這個十五歲的俊少年時還是愣了神,那少年顯然已經習慣了她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打招呼,然後麵無表情地幫程大嬸將麻袋背了下樓,始終沒正眼瞧過自己媽媽。
程大嬸看著自己兒子沉默的背影黯了神色,和淩錫錫揮手後也跟著下樓。
淩錫錫知道這程家母子關係一向冷淡,不過這是別人家的內部矛盾,現在的她不是以前那個太妹錫,可沒興趣摻和程家的事,徑直下樓去做自己的事。
淩錫錫在染黑頭發的同時又翻了一遍太妹錫的記憶才想起今天要考生物,這小太妹果然是一點兒東西都沒學,書本幹淨得跟新的一樣。還好她的本職就是這個,高中三年加醫科八年,她足足學了十一年生物,還怕這中三的生物考試?
想到這淩錫錫又萬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她總覺得自己又要踏上三年高中後八年醫科的不歸路了。
染完頭發後,淩錫錫把洗幹淨的黑發紮成馬尾,看著鏡子裏清爽的少女麵容,滿意地點點頭。其實這個太妹錫要比大嬸錫長得好看多了,巴掌大的鵝蛋臉帶著可愛的嬰兒肥,嘴唇豐潤殷紅,鼻梁小巧秀致,最重要是那去了誇張的煙熏濃妝後的眉眼精細清麗,眸子黑白分明,配上淩錫錫現在淡定的氣質,很有點清水芙蓉的感覺。同時,也有點麵癱的趨勢,對此,淩錫錫隻能說,十五歲的身體裏住著一個二十六歲的靈魂,她沒法不淡定。
淩錫錫背上書包,一邊啃著剛買的麵包當早飯,一邊熟悉生物公式概念,雖然中三程度的生物對她來說一點不算難,但反正她坐在小巴上也沒事做,就再看看好了。
這倒讓跟在她後麵上了小巴的程亮嚇了一跳,他和淩錫錫不但住隔壁還是同班,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幾乎每天晚上夜不歸宿,別說是在早上八點的小巴上看書了,她就從沒準時去上過課。更何況她現在還把那一頭火雞毛給染了回來,也沒化妝沒叼煙,扮得跟乖乖女一樣。
小巴上都是去各種學校上課的學生,也就淩錫錫身邊還有個位子,程亮雖然不太情願,還是踱過去坐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