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草原部落,同其他的少女一樣,懷揣著對夢的追求,在草原上策馬奔騰,渴望像雄鷹一樣,自由翱翔,不受任何事物的約束。
及第之年,我年芳十六,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哈撒其族少有的絕色,但如此的美貌,並沒有給我帶來同夢中一樣美好的情節。
我的弟弟,鷹雷,很光榮的被父親與長老們推舉成為下一任的部落族長。
我很疼愛我的弟弟,同樣,也很愛護我的妹妹刹爾,我們兄妹三人,十分的團結友愛,然而,一切都在弟弟成為部落族長後,驟然巨變。
弟弟很小的時候,我便知道,他是一個非常有雄心壯誌的男兒,就像天空的霸主,雄鷹一樣,渴望有俯視天下的野心。
刹爾還沒有到及第之年,所以,她被留在了族裏,而我,被弟弟受封為哈撒其族的聖女,執行哈撒其族最高的使命。
這個使命容不得我抗拒,容不得我反駁,容不得我找出任何理由留下,因為那是族裏的長老與弟弟共同協商的結果,我,非不二人選。
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快到我來不及準備,來不及接受,在鷹雷下令的第二天,便催促我草草的收拾好行李,踏上前去中原的路途,並離開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因為我是在草原裏長大的女子,我有著不同於中原女子所有的堅韌與堅強,我從小就習得察言觀色,運用智謀,直到我離開草原的那刻,我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從哈撒其族到琳琅都城,路途遙遠,我不辭辛苦,千裏而來,當進入都城的那刻,我被震驚了。
這裏遠比我想象中還要繁華,還要熱鬧,還要有人氣兒,街邊的叫賣聲,還有我沒見過的稀罕玩意,絲織品,蠶絲手帕,泥人,糖人,一下子吸引了我,我開始眼花繚亂,四處張望,卻不小心,撞到了人。
那是一個怎樣的男子呢?
他有著一雙溫柔的眼眸,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親切感,讓你忍不住想要親近,白皙的皮膚,似乎可以掐的出水來。
我想,我大概是撞疼了他,他揉搓著被我撞到的地方,卻依舊對我溫柔的笑,算不上俊美的臉頰,也很清秀,隱約透著一股令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想,就是這樣的感覺,讓我被吸引,讓我對他充滿好感........
我帶來的丫鬟,蓉雲,她既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姐妹,又是侍候我起居生活的仆人,我對她,充滿感激,可她卻讓我遠離那個男子。
我多麼的想拒絕,拒絕他的好意,拒絕他的邀請,拒絕他,不要讓他再來找我。
一個風花雪月的夜色,葡萄藤下,深情表白,濃情蜜意,耳鬢廝磨,很快將我打敗,我想,我真的拒絕不了他。
初夜,他很溫柔,擁住我,許我一世,我含羞點頭,他又說,馬上會派人來提親,迎娶我過門,當然,我並沒有忘記我來琳琅的目的。
也許,是我想得太天真了,以為嫁給他,既可以享受男女情愛,又可以在秘密中進行族裏的最高使命。
沒過多久,便有人來上門提親,是他派來的人,我允了,但我似乎被幸福衝昏了頭,一個花轎,幾個吹吹打打的送親人,就這樣,我便嫁進了慕容府。
入府後,我才知道,他已經有了正妻,甚至還有很多姬妾,論輩分,我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第一次,我憤怒了,可他卻好生安慰我。
我問他,為何有了這麼多的女子,還要來招惹我?
他答,弱水三千,我隻取你一瓢。
這個令我不太滿意的答案,還是被我接受了,這離我當初的預想,相差十萬八千裏。
第一次,我傷心了。
他又來安慰我,可卻不知我究竟為何悲傷。
一句話,他不懂我。
日子還是要過,在他眾多的姬妾中,我的美貌,足足吸引了他好幾年,以至於我比那些先我進門的姬妾提早孕育了他的孩子。
若不是我自幼習得察言觀色,若不是我自幼習得運用智謀,恐怕,我也不能平安的生下我的孩子,三個女人一台戲,這是中原的一句名言,慕容府的女子何其多,勾心鬥角,爾你我詐,若不是有著他的疼愛與嗬護,我想,我早已堅持不住了。
臨盆的那日,我在屋內與死神搏鬥,他在外麵提心吊膽,為我擔心,我想,我該知足了,起碼在我之後,他沒有再繼續迎娶其他的女子過門,如今,有了孩子,我想,這輩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