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崖位於戰元大陸西南邊陲,古風古貌,人跡罕至。今日,卻有無數修煉人士從各方彙聚此地,正是風起雲湧之時。
崖高萬丈,壁立千仞。
極目遠眺,林海波濤。
一對璧人站在三生崖上,他們緊緊相擁,山風刮起他們的衣角,隨風獵獵。
“靈姻,這是我們第幾次來到這裏了?”中年男子摟著懷中的女子輕聲問道,他滿眼滄桑,隻是望著前方,山崖下那片厚黑的森林。
獨立山崖之巔,眺望眾生煙雲,女子吐氣如蘭:“三次了,這是我們第三次來三生崖了。”她容顏姣好,聲音雖極力克製,也難掩虛弱疲憊之態。
男子輕撫著她的後背,對虛弱的妻子仿若未覺,隻是一聲輕歎,又轉移了話題:“不知道大哥現在怎樣?”
女子回眸望了望摟著自己的這個男人,陽光從他的發間灑落,一陣暈眩,她強撐著:“因為我們的事,害大哥身陷險境,此刻生死不知,隻是……咳咳。”
“靈姻,沒事,你別擔心。我大哥天縱奇才,一身修為震古爍今,斷不會輕易折在那幫小人手裏。”眼見女子咳嗽不止,中年男子急聲道。
女子沉默著、無奈著點了點頭。
沉默,隻有風聲。
良久,背後突然傳來密集窸窣的聲音,不斷有人登上此地,呈合圍之勢將那男女二人圍困起來。有人大聲叱道:“白夜,你與魔教狼狽為奸,作惡多端,盜取武林聖器——戰元圖錄,誘拐七玄聖女——靈姻,今日我等要為民除害。”
“哈哈哈……”男子白夜仰天長笑,卻並未回身,也未搭理他們,隻是柔聲對女子說道,“靈姻,沒想到這裏會成為你我魂歸之所。”
女子撫摸著他的臉龐,柔聲道:“情自此始,因此而終,也算上天待咱不薄,能和你共赴黃泉,死又何妨!”
“好,不枉你我夫妻一場。”說罷,他豁然轉身,一臉肅殺之氣,周圍之人竟不自覺開始後退,“何必廢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爾等欺世盜名之輩,今日休想活著離開三生崖。”說罷,也不多言,白夜大步向前,視群雄如無物,一記“悲慟星河”令山河變色,群雄避退。
“小心,是兩傷法術。”有人示警。
隻見懸崖之上,飛沙走石,狂風呼嘯,天地昏暗,有幾人避之不及,被地上的飛石擊穿肉身,血濺當場。其餘人退出百米,臉上陰晴不定,一時不敢貿然向前。
“阿彌陀佛,白施主,你這又是何苦?隻要你交出戰元圖錄,我可保證今日不會有人傷害你一根毫毛。”有佛教高僧上前勸誡。
“嘿,佛口蛇心,賊禿,你當我三歲小孩好欺騙嗎?信你我是龜孫!”白夜自知今日凶多吉少,臨死也不忘惡心惡心這幫道貌岸然的家夥。
靈姻立在白夜身後,掩嘴輕笑。群雄聽罷個個群情激奮,恨不得將白夜立刻剁成肉醬,再放油鍋裏煎炸翻炒。
“枯葉大師,何必跟他廢話,咱們趕緊將他擒下,取得戰元圖錄才是要緊。”有人號召。
枯葉沒想到白夜竟然如此“不給麵子”,臉上也是白一陣紅一陣,正想高呼一聲佛號,挽回些許臉麵,空中又有人趕來。
“白夜狂徒,今日豈容你囂狂。”來人一身天藍道袍,神武非凡,英姿迫人,年紀隻約二十上下,見其禦劍飛行,護體罡氣環繞體外,凝而不散,年紀輕輕卻有如此修為,實為罕見。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哈巴狗,當年跟在我身後搖尾乞憐,今日也敢欺我虎落平陽!”白夜大聲嗬斥。
木子興並不臉紅,反唇相譏:“你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誅之,我順勢而為,有何不可?”
群雄見道門奇才趕到,又增強援,頓時有了主心骨,膽氣壯了幾分,開始蠢蠢欲動,畢竟戰元圖錄關係甚大,恐遲則生變。
“大家不用怕,他被七玄掌門蒼梧所傷,已是強弩之末,獨虎難鬥群狼,我們一起上。”有人倡議。群雄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器,鉤叉劍戟無一不同,或近身搏擊、或外圍纏鬥,對白夜造成了極大的危機。靈姻見夫君情況危機,強振精神,提著她的成名佩劍“霜華”想加入戰團。白夜看見,大吼一聲:“靈姻,退後!”女子一陣猶豫,終究作罷,隻以劍拄地,焦急地看向戰團中央那個巋然不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