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荷開。微風輕拂,揚起一席藍衣。荷淡發出幽香。傾如眼前這一席藍衣。傾國傾城,荷雖美,但亭內的藍衣更美。指尖撫著琴,眼間閃著淚。或許吧,情難斷。

遠處,飄來一絲輕音“宮主,宮主”晃眼,身穿黃衣服的女子站在亭內。望望撫琴的藍衣。

“他,又來了嗎”藍衣傾聲道,那聲音清脆,有宛似鳥鳴。“是的,宮主,他又來了”黃衣女子回道,臉上又浮現些無奈。“送客”藍衣撫著斷而又續,續而又斷的琴。似荷花的語氣

回道。“宮主,這幾個月來,你都是要逝兒這樣回複慕容公子,你就見他一麵吧!”逝兒對藍衣淡道,逝兒知道,自己說這話,對藍衣可能造成情的傷害,但是,一切必須這麼說。靜,回蕩在亭內。藍衣沒有回答,逝兒也沒有再說話。一切如夜般靜。隻有幽幽的琴聲回蕩。

誰愛了誰?

誰又負了誰?

誰在撫琴?

又是誰在聽琴?

淚,傾下。琴,旋斷。

“走吧”藍衣起身。向亭外行去。

唐芯藍,名震江湖的奇女子。提起唐芯緣是誰,恐怕江湖上對她的傳聞數不勝數吧。的確,唐芯藍很美,美得傾國傾城。她有一個魅稱“武林第一美人”。

冰魄,伴她左右。一身的武藝,她仗劍江湖。她喜歡舞劍。一舞,傾人心。再舞,斷人魂。她實在是太美了,冷豔,單純,善良,瀟灑,真情。如果沒有見過她,恐怕沒人會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奇女子存在!

玫瑰多情也多刺,梅花鐵骨又冰心。這樣的奇女子卻傾心於一個人。長虹劍主洛虹。

洛虹是一個美好的存在,一直以來,他都隻是在做他認為對的和值得的事情。但這樣的一個少俠,卻死了。他錯過唐芯對他的那一舞,錯過一句心底最真實的期待。

靜一般的玉蟾宮,是唐芯藍定居之地。或許是因為洛虹死了,她才定居在這裏,不然她早已浪跡江湖,因為身邊有他相伴。

大堂內,站著些人。但映入芯藍眼簾的。唯有那一個人。慕容楓影。

“芯藍”慕容楓影走進了芯藍,道。

“對不起,芯藍不是你叫的,以禮相稱,你應稱呼我為唐宮主”芯藍沒有顧及什麼,冷豔地回道。

慕容楓影沒再說什麼,隻是望望玉立在那的藍衣。

一旁站著的女子,走近,上下打量著芯藍。

“嗬嗬真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讓我們家影兒這樣傾心”

女子正是慕容楓影的親生母親。花語人。

“花夫人,如果沒事的話,請回吧,玉蟾宮並不像你們慕容山莊那樣,我們這裏,隻歡迎俠友”芯藍沒有理睬花語人,隻是回了應該說的話。

“唐宮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我們家影兒未過門的妻子,希望你尊重下我這婆婆”

花語人頗有些憤怒回了芯藍的話。

“妻子,哼,笑話,我唐芯藍何時是你們慕容山莊的人”芯藍回了花語人那無理的話,話中帶著諷刺。

“我們家影兒喜歡你,難道你不答應,難道要與慕容世家作對”花語人麵對著芯藍,毫不示弱,而是越說越起勁。

“我唐芯藍做事,隻做我認為對的事。”芯藍回道。

“夠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楓影說了話。

“慕容公子,請你離開玉蟾宮”芯藍說完,便離開了大堂。

問你在哪裏,你在哪裏。是江南,梅花繞屋香成海。還是塞北,葡萄美酒夜光杯。夜深。露重。月光寒。唐芯藍獨自一人,在孤零零的夜路上,孤零零的走著。已經忘了來時的路。亦不辨去向何去。要走了嗎,山重重,水重重,你去哪裏,我去哪裏。後會才能有期。記得花前月,記得陌上桑。倘若前麵太茫茫,回首柵欄處。我在你帳下歌舞。請移步,站停住。

東風惡,歡情薄,寒宵一片枕前冰,想不必想,忘不必忘,更鼓又割破了思緒。容我將你

封鎖在記憶。水晶簾,是淚滴。隔著一切,盼到情…。

芯藍走著。手中。手中握著冰魄。一身藍衣,隨風輕飄。滿麵淚痕的女子腳步緩了下來,低頭時,那是晶瑩的一滴落在鞋尖,轉瞬消散。女子笑了。笑得那麼淒涼。或許吧,忘不了。一個人的時候,芯藍會想,自己為何會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