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走廊裏,一個女人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嘴巴緊緊的抿著,心中的害怕與無助都寫在了臉上。

“舒婉夏!”

舒婉夏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緊張地看向護士,“我在這兒!”

護士抬頭看了一眼,“請跟我進來。”

舒婉夏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緊張,跟著護士走了進去,坐在了椅子上,看著醫生凝重的臉色,心中咯噔一下,緊張地問道:“醫生,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拿起手中的x光片,“你看一下,你的腦部長了一顆腫瘤,但還好是良性的,但是卻壓到了你的視神經,而且手術的風險非常大,所以我建議你住院,保守治療。”

舒婉夏一聽,手指深深地嵌進了自己肉裏都毫無察覺,“醫生,你的意思是就讓這該死的腫瘤待在我的腦子裏?這,這怎麼可能!?醫生,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也不是說不讓你手術,隻是風險太大,隻有百分之十的幾率手術成功,而且手術以後可能還會有並發症,眼睛可能會看不見,你確定要手術嗎?”

舒婉夏往後一靠,身上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幹了。

怎麼會這樣,老天爺,我到底怎麼惹到你了,你要這樣折磨我!

隨即又無力的問道:“那如果不做手術呢?”

“那要住院,保守治療,但是腫瘤還是會在腦子裏,說不定哪天就是顆定時炸彈,你的眼睛還是會看不見,你大概還有四五年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舒婉夏苦笑,緩緩開口說道:“我不想住院,就給我開點藥吧。”

醫生蹙眉,“你不能就因為心疼錢就糟蹋你自己的身體啊!你腦子的腫瘤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我建議你住院保守治療,不是讓你放棄治療!”

“我知道,可是與其待在這冰冷的醫院裏等待著死亡的來臨,還不如出去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是事情,即使將來看不見了,心裏也會好一點吧。”

醫生還想要再說什麼,可是對上她那堅定的眼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於是隻好在紙上刷刷地寫了起來,“你等會兒就去拿藥吧,還有忌辛辣,酒,煙,油炸,切記不要吃大補的東西。”

“謝謝醫生!”

沈戚簫走出去,拿完藥走出醫院,看著前方的道路,原本清晰地大道開始變暗,變得煙霧朦朧,讓她害怕,彷徨,不知該去往何方。

雖然她剛剛對醫生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但其實心中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得是什麼,可能隻是因為自己害怕著冰冰冷冷的醫院吧。

走到墓地,看著兩個墓碑照片上笑顏如花的女人,原本冰涼的心不由得暖了起來,微微一笑,“媽,琳萱,你們說老天爺是不是就跟我過不去啊?先是把媽你奪走,再是把琳萱奪走,這究竟是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著說著,眼中就擒滿了淚水,“還真的是懷念以前的日子,是多麼無憂無慮啊,可是現在呢?隻留我也個人,實在是太累了。”

舒婉夏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最親的兩個人的照片,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抽泣了起來,“我答應過你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堅強,咬著牙挺過去,可是我真的快撐不住了!老天爺從來都沒有對我仁慈過!”

“我好累,真的好累,誰能幫幫我?。”

話落,蜷縮在一旁,舒婉夏就痛哭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舒婉夏便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家,從冰箱裏拿出冰塊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隨即倒在床上,不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睡就是好幾個小時,一直到下午四點左右才悠悠轉醒。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空落落的不舒服,再看看窗外的陽光,仿佛一切都充滿了生機,讓人的心中也不禁感覺舒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