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陽光輕輕的撲灑了下來,街道上的積雪早就已經被人流,車輪給碾壓零落成了泥。隻有那路邊的冬青樹上,角落裏陰暗中還剩下一些慘淡淡的白,瑟瑟在東風中等待著陽光高高升起來的那一刻。
一陣風吹來,冬青隨著搖曳,掙紮著將身上的綠色刺破了那白色的阻礙,頑強的伸了出來,點綴著這孤寂,枯燥的城市。
剛剛下過雪的空氣,帶著一種冷冷的清新,吸入肺裏,讓人覺得精神都為之一震。韓雨和胡來隨著了解又深了一步,雙方因為並肩作戰所生出的濃濃情誼,變的越發水乳交融了起來。
路上,胡來買了兩串糖葫蘆,用他的話說以前自己小的時候一哭,他師傅就會給他買這東西吃。到如今,這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一邊體會著缺失的母愛,胡來跟在韓雨後麵進了售樓部。售樓部就在一棟高樓的下麵,占了整整一層樓,一進門就可以看到籃球場那麼大的桌上擺著模型,幾棟房子被大麵積的綠絨環繞,不遠處還有很大幾堆擦腳石,那表示:房子在草地中央,旁邊有假山。
售樓部巨大敞亮的落地窗前全是給顧客休息用的竹椅和玻璃桌,桌上麵甚至擺著一個果盤和一個花盆。竹椅上麵被細心的鋪上了一層墊子,而大廳裏已經有了七八對來看房子的人。
因為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如今的房價有些低迷。而在這個時期還來看房的人,其實大多是貪便宜的百姓,不過看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那樣,更像是來投資的新加坡人。
韓雨和胡來嘴裏叼著冰糖的山楂葫蘆,就這樣走了進去。
一位留著淡黃色燙發的售樓小姐迎了過來,不過,卻從韓雨和胡來兩人身邊走了過去,迎向他們身後進來的那一對年輕的夫妻。和韓雨他們比起來,後麵那兩位顯然更像是買房子的主。
韓雨和胡來當然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他們依然自顧自的吃著,隨便看著模型。因為售樓部裏還有幾個明顯閑著的工作人員,想來不會缺了人招待他們。
可出乎他們預料的是,他和胡來兩人轉了半天,竟然沒一個人過來。
“老大,咱們好像忘了換衣服。”胡來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得意的嚼著嘴裏的冰糖。
韓雨翻了個白眼,他出來的匆忙還真沒在意這事。現在一看,胡來還穿著緊身的灰色僧衣,讓他看上去體型更加龐說。他雖然並不喜歡做和尚,可顯然也沒有要從這個行當裏徹底跳出來的意思。
而韓雨身上的這風衣質地雖不錯,可有的地方被血染過,顯得暗暗的,好像被膠給沾上了似地,用心一聞,還發出淡淡的腥味。
邊角的地方更是被刀劃出了一道道的口子,嗯,若是撿破爛的穿在身上,那自然是犀利哥二代!可穿在他身上,尤其是他現在正審視的是別墅區,那就難怪沒有人上來理會他們了。
就他媽這組合,簡直就是撿破爛和要飯的湊在了一起,人家沒趕他們出去就已經很有職業道德了。
韓雨心裏不爽的罵了一句,看起來老子光有內在的實力還是不行啊,誰讓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以貌取人,狗眼看人,隔著門縫的勢力眼呢?
正感歎著,旁邊忽然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售樓小姐走了過來。她的神情有些緊張,形容稍微有些嫩,以至於嘴角的笑容都失去了原本的親切。
“先生您好,我叫冉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請問您需要我幫您介紹點什麼嗎?”
胡來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不去招呼別的客人?”
小丫頭愣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發現有和尚來看房子,不由得笑了一下,可馬上就意識到這種做法很沒有禮貌,所以她忙憋了回去,將一張小臉憋的紅紅的,低聲道:“我們經理說了,來這都是客。誰都不能怠慢了。您就是不買,我也有責任幫你做些介紹,讓您對我們的盛世嘉園多了解一些。”
韓雨笑了,要知道客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賣出一棟別墅和賣出一棟經濟房的提成也完全是兩個概念。這小丫頭卻能夠一視同仁,單單是這一點比起旁邊那些人就要強上許多了。
“那行,就你為我們介紹一下那邊的經濟適用房吧!”韓雨笑著點了點頭。
“好!兩位先生這邊請!”小丫頭顯然將資料背的很熟,此時又沒了緊張,倒也說的頭頭是道:“先生買房子是準備結婚吧?這種小戶型正好能讓您體會到二人世界的親密,這也避免了因為工作忙打掃房間占用太多時間的問題,您這時候買的話,價位也不高,當然,您要是覺得樓市價格還會下跌的話,也可以在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