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時間也仿佛停止了流動，他以為是自己出現的幻覺。他看著金子瑜，愣了很久才終於問出話來。
“你，剛才說什麼？”
“半夏，就是今早和你一起上班的那個男生，他自殺了，現在在醫院裏。”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不相信，小聲的問著自己，半夏怎麼可能自殺，就為了小小的一件事？
他重新看向金子瑜，聲音顫抖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你怎麼會知道他自殺？黎錦熙？又是黎錦熙？”
他思緒混亂，好似有些瘋癲，手裏的電腦和衣服也被扔在了地上，慌亂的衝進小區跑到了車庫，開著車就往醫院飛速前進。
不用問他都知道黎錦熙會把人送到程為憶那裏，除了程為憶，黎錦熙不相信任何人，雖然黎錦熙自己不願意承認。到了醫院他扔下車就奔進了大樓，直接找到程為憶的辦公室，果不其然，進門就看到床上躺著已經奄奄一息的人。
程為憶看到他來沒表現得出驚訝，反而是看了一眼時間，悠悠的說，“比我預想的慢了三個小時，看來，他真的不重要了。”
他不以為然，直接走到窗邊，看著臉色蒼白，手腕處綁著紗布，隻能依靠呼吸機生存的半夏，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他握著半夏的手，跪在床邊，聲淚俱下的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你。半夏，對不起，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我答應你的事從來沒有做到，我沒用，讓你一次又一次受到傷害，對不起，對不起......”
黎錦熙進來就看到複蘇跪在床邊，邊哭邊懺悔自己的行為，有點驚訝，可也感同身受的難過起來，看到程為憶一臉淡定，不免有些生氣，給了程為憶一個白眼就轉身離開。
程為憶無奈的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他算是和黎錦熙徹底走不到一起了，從他決心放棄黎錦熙的那天起，黎錦熙就把他當作仇人般在對待，把他囚禁在這裏，任何人都進不來，他也出不去。
他走到複蘇身邊，依舊語氣冷淡，“他是先割的手腕，然後再跳海，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如果他真的不想活了，那他為什麼還能握著我的手？”
複蘇也不敢相信，半夏居然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力氣很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不鬆手。他還以為人已經醒過來了，可是程為憶告訴他，那隻是人在昏睡中產生的神經反應，應該是夢見了可怕的東西需要保護，在尋求安全感。
“昨晚他來找我，說有人要搶走你，還不止一個。他很害怕，總是感覺有人跟在身邊隨時想要他的性命，所以他睡不著覺。我知道那是他的被害妄想症在慢慢複發，我沒告訴他，我說你不會被任何人搶走，是他沒有努力爭取才會患得患失，他相信了，說今天要和你一起上班，他一定要努力把你搶回去。”
程為憶的語氣太平淡，聽不出任何情感，好像早就見慣了所謂的生老病死已經麻木，讓人特別想給他一拳，“他下午給我打電話，說你喜歡上別人，已經不在乎他了，他說他不想活了，想去上次黎錦熙跳海的地方跳海，看你會不會像救黎錦熙一樣找人去救他......”
“可是我沒有，我那時候在工作，在想著該怎樣提升業績，在想怎樣做才能擺脫他，或者告訴他我喜歡上別人，他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