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我的手有些緊,狹長的鳳目有些迷離,定定的瞧進我眼底。我怔了怔,隨即意識到什麼,趕緊訕訕而笑:“殿下說什麼呢,我以前還不認識你呀。”
那肯定是他和黛兮的記憶,該死的,我幹嘛沒事找事給他擦頭發!心跳得飛快,潛意識裏十分畏懼被他知道我就是他心裏執著的人。隻因為那是讓他又愛又恨的人。
我不願意再次卷入上輩子的恩怨裏,所以我必須努力掩飾這個真相。如今知道的人一共就四個,大叔,許敏浩,狐王和我自己。這幾個人都不可能告訴他,對於這點我很有信心,隻要我把嘴巴閉緊一點,他便永遠無法得知。
影月微微揚起下頜,安靜的凝視我,突然說:“尹以薰,你今年十八了,按人類的說法已經成年,我們的婚事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就辦了罷。”
我又是一驚,無緣無故怎麼提起這樁事!“我們法律規定必須滿20周歲才能結婚,還早著呢,何況殿下說過給我自由的,現在才過了幾個月啊!”
影月眯起眼睛,銳利的視線牢牢鎖住我:“幾個月的自由就不是自由?我們有婚約在身,成親是早晚的問題,你為何表現得這麼驚訝,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把它當回事,隻想得過且過,拖到最後不了了之?”
被他一語道破的我做賊心虛地別開臉:“我哪有這樣。”果然住在他眼皮底下鴨梨山大啊,今天才第一天就逼婚了,以後還怎麼混得下去啊。
影月捏著我下頜將我的臉板正,語氣嚴肅:“既然沒有,為何不敢正視我?”
他探究的目光讓我非常緊張,而我一緊張肚子就會鬧騰,譬如此時此刻的一陣悠揚的咕嚕嚕聲--
太丟臉了!我簡直想一頭撞死在豆腐渣牆上。這是內心想法,實際上我雖然麵紅耳赤卻表現幽默風趣:“這就是我為何不敢直視殿下的原因,”他挑挑眉,我便接著說:“因為殿下實在秀色可餐啊。”
影月忍俊不禁,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甚是好看。“既然我秀色可餐,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吃呢?”
我警鍾大響,暗罵自己在自掘墳墓,勉強扯了扯臉皮,幹笑幾聲:“嗬嗬,嗬嗬嗬,殿下真會說笑。”
影月大手環住我纖腰,笑容曖昧:“我的樣子像在說笑麼?”
殿下,不要這樣笑,笑得我內心有如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我急中生智,指著桌上的美味佳肴大吼一聲:“殿下!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他緊緊盯著我,用極盡性感的聲音緩緩說道:“我現在隻想吃你。”
噗--我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某些兒童不宜的畫麵,他卻捏了我臉蛋一把,嫌棄的口吻說:“你瘦巴巴的一定不好吃,還是養胖點再說。”
我頓時尷尬了,原來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人家的吃和我以為的根本是兩碼事。嗚嗚,我這是該慶幸呢還是該失落?好像兩者都有。
“是啊,我太瘦了不好吃,不好吃。”我無限哀怨地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