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羅仁再說什麼,羅莎已經扭頭走人。羅仁望著女兒的背影隻能一直歎氣,真是養不教,父之過。他真是把這個女兒給寵壞了。
而羅莎這會心裏可像是開了一朵美麗的花,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本來她心裏就因要與千陽分開而鬱鬱寡歡。沒想到這些達官貴族的無恥,卻讓她靈機一動。既然舍不得千陽,為何不跟他一起走呢?若是平日裏提出,爹爹少不得反對她出遠門,現在正好給了她一個離家的理由。
出了廳門,看見千陽就在門口站著。見到羅莎一臉驚喜,不等羅莎開口,就快步趕上前來,“莎莎,你真要跟我一起走?”
看來楚千陽在門口已經都聽到了。見羅莎點點頭,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本來他站在這,就是擔心莎莎會不會迫於壓力答應他們,沒想到卻得到了這麼一個意外的驚喜。
“趕緊收拾,咱們馬上走人。不然爹爹也頂不住那些人的壓力啊。”
羅莎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打著包裹,現在這心裏終於輕鬆了,那些終日忍著的眼淚已經跑地無影無蹤。不過就是有點對不起爹爹。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轉眼女兒就跟別的男人跑了。雖然羅莎心中也舍不得爹爹,但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為了千陽,隻能委屈爹爹了。
羅莎的包袱很簡單,在她看來,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把盤纏帶足,就沒有什麼應付不了的。雖然距離楚千陽原本定的出發日子還有幾天,這也不得不提前上路了。
本是羅莎感覺最難熬的幾天,誰知卻成了最讓她雀躍欣喜的日子。
拜別了父親,羅莎就這樣匆匆與楚千陽塌上了征程。
走在陽光明媚的大路上,羅莎心情一片大好,忍不住想要歡呼起來。長了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平日的自己就如同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雖然是衣食無憂,卻也是沒見過什麼市麵。走的最遠的地方還是跟父親一起出診去的。如今不同,她要去京城啦,身邊還是自己的心愛之人,她能不美滋滋的嗎?
“喂!你倆等等!”
一個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羅莎第一反應就是完了,早知道真不該這麼招搖地走大路啊!該不會是被那些下請柬的人給追了上來吧?就要拉著千陽趕緊跑。可突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勁……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呢?好像是大師兄啊!
羅莎做賊般地回頭一看,一口氣鬆了下來。還真是大師兄。南方身後也背了個包裹,氣喘籲籲地朝他們跑了過來。
“我說莎莎,怎麼我越喊你還越跑啊!”南方跑到他們麵前停下,邊擦汗邊說道。“我這剛一回咱們妙仁堂,就聽師父說你已經跟千陽走了。”
羅莎的做賊心虛被南方看出來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師兄啊,你怎麼也來了?”
“你還說呢!”南方不滿地看了這小師妹一眼,“你有了千陽,就不管大師兄了是不是啊!你忘了我也要考試去的啊!”
“知道知道,我當然沒忘啊。”羅莎陪著笑臉說道,“大師兄你的禦醫考試是在他們文武考試之後,你不用走的這麼早的。何況你才結婚沒多久,新婚燕爾的,該多陪陪英子姐姐,你這一走,她可就很長時間見不到你了。”對於這點,羅莎心裏是深有體會,知道與心愛之人分別是一件多麼難過的事情。
“你當我不想陪你英子姐啊!”南方沒好氣地白了這個古靈精怪地小師妹一眼。“還不是師父,他擔心你啊,叫我追上你一起走,路上好有個照應。”
千陽聽了這話,苦笑起來。“看來伯父對我還是不放心啊,還怕我一個人照顧不好莎莎呢。”
畢竟出發的早,要考試的兩人也準備充分,對自己充滿信心,一路走來,三人倒如同遊玩一般,輕鬆自在。最有趣的要數羅莎的這個大師兄南方了,每到一處,必用紙筆寫下所見所聞,以及相思之情,找到驛站給寄回家去。
終於是到了京城。羅莎打量著這座雄偉的城府,雖說自己三歲之前是在這裏生活,可不知道是它變化太大,還是羅莎當時年紀太小,竟然對這裏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三人找了間客棧安心住下,就等著考試那天的到來。
彼岸的一曲吹奏完了。
每一個音符,本來都應該洋溢著濃濃愛意和滿滿幸福,可笛聲在於吹笛人的心境。還是那春光明媚的曲子,此刻聽來,卻帶著一股憂傷的味道,經久不息地在這曲子中縈繞。
“從明天開始,我就不會再為你將故事了。”彼岸放下笛子,轉過身來,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