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煆煜?你怎麼在這裏?”延幽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道警覺的光。
南宮用手指絞著自己的銀色長發,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她心裏很奇怪安德洛來幹什麼。“他已經和我們統一戰線了。走吧,去見見安德洛。”安德洛隻帶了一個貼身血仆,黑色的頭發落在蒼白的臉上,形成鮮明的對比。無論南宮怎麼問,他都閉口不言。南宮無奈:“算了,進來說話。”
在南宮的待客室裏,兩人坐在圓桌前,南宮晃蕩著手中的咖啡,很難想象在大軍壓境之時還能這麼淡定。“說吧,到底怎麼了。”
“暗騎界,被攻占了。”
南宮被咖啡嗆了一下。
“你們當時不是及時趕回去了嗎?”
“鐵月殿被血族戰士們進攻的那天,我去參加血族聚會,暗騎士兵們被我的冒充者帶到鐵月殿以後,多虧你把他識破了。可是部隊趕回暗騎界的時候,才發現暗騎界已經被攻下了。”
“天哪…。”南宮輕呼,“五大勢力隻剩下鐵月勢力了…。無論如何…。也要守住。”
敲門聲響起,南宮頭也不抬:“進來。”
“大人,緊急情況。”延走進來說,“摩那斯特的軍隊正在向鐵月殿進發。”
“哢”,杯子在南宮手裏變成了一堆碎片。“來的也太快了…。”她像是思考什麼似的微微低頭,接著她斬釘截鐵地說:“延,我交給你一個任務,讓所有戰士從暗道撤出鐵月殿!”
延當即愣住了。“大人,你怎麼辦呢?”
“我留在這裏,”她說,“我要讓摩那斯特付出代價。我應該能和他同歸於盡。”
“可是,大人…。”
“照我說的做!”
延橫下一條心:“不行,您需要我們!”
“啪”!
延的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掌印。南宮的手在空中定了定格,表情木然地站在那裏。
要知道,她從來沒有打過任何一個夜之子!
“照我說的做。”
“是…。大人。”延退了出去。他知道大人這次真的是迫不得已,盡管他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但也隻能遵照命令。延退出去的時候,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決堤一樣奔湧而出——
他不希望大人有事啊!
摩那斯特果然來了。
惡魔軍隊的赤炎衝天,火光映得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天琴座孤獨地閃著寒冷的銀光。
令人驚訝的是,城頭隻有南宮一個人。
“blackandgreymoon,鐵月的全部力量!”
她身後升騰起暗藍色的靈光,黑色的瑞斯花瓣飄飛。
“月惡魔,既然你還執迷不悟,那我就隻好用現實的殘酷,來打破你對所謂的夢想的憧憬了!”摩那斯特冷冷地說。
“那好!”南宮不甘示弱,“既然你一意孤行,我可以告訴你,我必須用今天的戰鬥來捍衛屬於我們的一切!”
呼的一聲,熾熱的火焰覆蓋了天空:“涅滅吧,以撒旦的名義!”
火焰將天幕都烤焦了,連一隻蟲子,一粒塵土都不放過,這來自哈迪斯地獄裏的烈火,要將世界毀掉,全都毀掉,以惡魔撒旦的名義。火焰如同黑暗的蟲子,咬噬著他的靈魂,使記憶裏隻剩下刺目的紅色。
南宮苦笑了一聲。其實,如果當初知道這次冒險會引出這麼多麻煩,她一開始就寧可不要知道什麼“失落的天城”的來龍去脈。一切因她而起,她必須要為自己惹出的事情負責。
南宮手一揮:“月殘之時!降臨!以月惡魔的名義!”
黑色的殘月呼嘯著衝向地麵,飄飛的花瓣觸到後,瞬間破碎。南宮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黑色月亮的標誌。
這是千年一刻的涅槃與泣血。
火舌竄了起來。摩那斯特不顧密集的黑色殘月與周圍自己士兵的慘叫,在那個銀發飄飄的身影衝過來的那一刻,也朝她衝了過去。
在耀目的光彩中,南宮坦然一笑。一笑,逼退了世俗,用戰鬥詮釋生命,用露水洗淨靈魂,將自己的血液焚燒!
兩人瞬間擦身而過!結束了?她在倒下的那一刻,仿佛聽到了一聲幻覺般的清澈琴音。
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