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暉落在他高大的身影上,他靠著欄杆,大麵積的黑影投落在地板上,被夕陽照亮的眸底,眸色森然,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在裏麵看著書的顧喬念,哪怕他關了門,她依稀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嗚嗚……天城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沒了你我該怎麼辦?”徐子珊淚眼婆娑,跌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不斷地哭著。
女人的可悲,把自己的所有依附在一個男人身上,到最後,男人一句不要你了,你就一無所有。
殷天城冷哼一聲,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你以為自己是誰?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你活不了,直接去死好了!”
他的絕情,令她冷汗潸然,他居然叫她去死?
“殷天城,我告訴你,做人別這麼絕,會遭報應的!”軟磨硬泡的徐子珊,終於憋不住自己的怒火,對他破口罵道。
“生氣了?我告訴你,給你一個星期時間搬出去,已經夠仁慈了,一周後你不搬走,別怪我告你非法侵入……”
他的聲音很大,沒有一絲避諱,坐在沙發上的顧喬念,聽到他這句,嘴角忍不住勾起,眸色閃爍著諷刺,如假包換的渣男!
玩膩了就一腳踢開,狠出了敗類的一個新高度!
少許,說完電話進來的殷天城,看著她的冷笑,問了句,“那個女人,沒對你怎麼樣吧?”
顧喬念詫異抬眸,勾起一抹輕嘲,看著他,“殷大少還真難得啊,也會關心我了?”
說著,她故意看了眼外麵的夕陽,“今天的太陽,可沒在東邊沉落啊!”
這個欠揍的女人!
殷天城心裏怒罵一句,臉色一變,微眯著眸,盯著她,惡狠狠道:“我不過怕你死得太早,死得太舒服,我不解恨!”
同時,他心裏也低咒一句,剛才他肯定是犯邪了,才會問她這麼愚蠢的問題。
“放心,我絕對不會比你死得早,我倒想看看,往後沈星,得要給你背多少風流債!”她皮笑肉不笑,眼神總是帶著是輕諷,邪邪地盯著他。
聽著她的話,他真的很想把她那張令人惱火的嘴臉撕爛。
“顧喬念,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嘴很犯賤?”他站在不遠處,黑眸生氣盯著她。
“嘴賤總比做人賤好吧?”她含沙射影的辱罵,又輕易挑起他的怒火。
他大步走了過去,剛想對她動手,顧喬念把書本一合,利落站起來,抬眸冷盯著他,剛才玩笑意味全部收斂,一臉駭冷,沉聲道:“殷天城,你今天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她一句話,如一瓢冷水,拉回他的理智,這個時候如果跟她鬧翻,一定會驚動奶奶她們,這筆買賣對他不劃算。
他冷哼一聲,走進了衣帽間。
顧喬念深深吸了口氣,重新坐在沙發上。
重新走出來的殷天城,手裏拿著一個Valentino的購物袋丟給她,眸底閃過一抹不明暗光,“下周宴會,穿這件。”
顧喬念看也不看一眼他丟來的衣服,直接把袋子扔在一邊。
今天經曆的事情,加上昨晚的宿醉,現在的她,都快要虛脫了。
走進臥室躺下,閉目休息,讓那些煩惱瑣事通通見鬼去吧!
……
與此同時,宮海大廈
整棟大樓通透的霓虹流水狀燈光,猶如這片夜幕下,最耀眼的一顆寶石。
大廈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如常亮著燈,這個點,宮祁肆還在加班工作。
華美的水晶吊燈,散發著自生低奢的光芒,美麗的光暈,落在他頭頂,俊挺的鼻染上,留下一片陰影,把他俊臉凸顯得更加立挺。
他黑闃的眸,布滿一絲不苟的專注,筆下龍飛鳳舞大字,在各種文件上做著批注,還有一大遝沒有處理完的文件,放在他桌麵。
安靜的辦公室,偶爾想起他做批注時,筆尖發出的“沙沙”作響聲。
“叩叩叩——”
厚重的雕花梨木門被敲響,宮祁肆淡淡應了聲,從外麵走進來的高毅東,手裏拿著一張燙金的邀請函。
“宮總,這是殷氏集團成立百年的慶宴邀請函,前兩天已經送來了,但秘書室那邊出了點狀況,耽擱到現在才發現。”
高毅東一臉謹慎,細細解釋著。
他接了過去,看著那幾個燙金大字,嘴角一勾,眸底流溢出興味幽光。
看不明白宮總的表情,高毅東問道:“宮總,您要去嗎?”
宮祁肆鷹眸看了眼高毅東,身子往後一靠,劍眉一挑,露出一絲不羈,“當然要去,不賣殷家麵子,也得賣姑姑一份麵子。”
他的聲音比夜裏的風還要寒,眸底沉澱的暗黑,渾然成團,爆發出吞噬的危險,他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
看起來溫和,細看卻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