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瞬間又剩下兩人,陸其修眸底蕩著揶揄,“小念,看來宮家從大到小,對你都特別用心呢。”
‘用心’二字,被他咬著重音讀出來,聽著都變味了。
顧喬念拿起瓷碗,勺了一口雞絲粥,送到嘴裏,輕輕品著雞絲的鮮甜味,沒有理他。
這個男人,盡會取笑她!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被這個小妮子知道,你是殷天城的老婆,你猜她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陸其修剛才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他真真好奇,補了一句,“要是到了那天,你一定要告訴我,好讓我親赴現場,觀摩觀摩。”
“陸大狀,你在我的辦公室已經逗留了25分鍾,除了前15分鍾談公事外,其餘的時間,全是說些沒營養的話題,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還是你自己的時間?”
顧喬念悠哉悠哉把一碗粥喝到底,心裏暖暖甜甜的,一邊開口反嗆他。
陸其修聽出她的言下之意,故意說道:“難道吃粥,就不浪費你的時間?”
這話準確遭到顧喬念的大白眼,就在她要‘爆發’之際,陸其修識趣站了起來,“OK,你慢慢品嚐,我走了!”
出去前,他還特地留下一句,“對了,這粥聞起來很香,喝不完拿給我,我幫你解決掉!”
顧喬念瞪著他,少許,目光又回到那壺粥上,白煙拂過她清麗的嬌顏,融進她心底,一絲微妙的感覺,似乎在心頭紮了根。
時間如煙,眨眼即逝。
當時針劃過12,顧喬念的手機恰時響起。
看著來電顯示,她執筆的纖指敲了敲桌麵,遲疑了兩秒,才接通電話。
“宮先生。”
“我等了你一個早上,可就是等不到你的電話,該不會是把我們的約定忘了吧?”宮祁肆磁性的嗓音通過電磁波,傳到她耳膜,淡淡的語氣,吐字卻擲地有力。
“不好意思,早上在處理文件有點忙,約好的事情我怎麼會忘記,不如我現在過去你公司那邊,在你公司附近的餐廳用餐,我們邊吃邊談,怎麼樣?”
顧喬念辦事一向不喜歡拖遝,既然他都找來了,那就速戰速決吧。
“夠爽快,不過我也該盡紳士之禮,怎麼能讓你走這麼遠,我已經在你事務所旁邊的‘威尼斯’訂了位置,你忙完下來吧。”
聽著他的話,顧喬念微微一愣,掃了眼時間,迅速回神,“好。”
威尼斯餐廳,臨江而立,通透的落地窗外,能俯視大馬路的車水馬龍,目光挪遠些,就能看到滾滾奔騰的東堤。
陽光正盛,如一瓢金子灑落江麵,折射出美輪美奐光暈,晃醉人眼。
臨窗而坐的宮祁肆,陽光打落在他純黑色的碎發上,倫出點點金光,筆挺工整的西裝,他修長的指夾著一杯紅酒,在愜意輕搖著。
杯內流轉出深邃的漩渦,酒色的迷紅,映入他黑闃的眸底,衍出一絲嗜血猩紅。
如歐美男模的偉岸,優雅地坐在那,哪怕不動聲色,渾身依然散發著一抹深沉震人的氣場,任路人經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就連剛走進來的顧喬念,也微微一怔。
服務生上前,剛想詢問她是否有訂位,她已經揚起手,對服務生淡淡開口,“我位置就在那,謝謝!”
服務生一愣,顧喬念已經越過他,留下一抹洋洋灑灑的背影。
餘光掃到她的身影,宮祁肆迅速站了起來,頗有紳士風度,為她拉開椅子,“我還以為你會忙一會,想不到會這麼快下來。”
顧喬念回之淺笑,掃落桌上已經醒好的紅酒,“我豈敢讓宮先生浪費私人時間來等我呢。”
“這瓶波爾多已經醒了半個小時,時間剛剛好,你先試試,稍後牛排就會送來。”
宮祁肆顯然已經自作主張將這頓午餐安排好,站起身,骨節分明的長指,映亮了酒樽的銀質色調,輕輕握住,為她倒了杯紅酒。
“謝謝。”顧喬念禮貌回了句,落落大方拿起高腳杯,淺淺抿了一口。
“的確不錯,酒體豐滿,酒香醇厚,想不到宮先生還是一名愛酒之人。”
顧喬念目光落至窗外,放眼望去的東堤江,江水滾滾流去,翻覆的波紋,深淺不一,亦如綿軟的綢緞,一路展開。
在這種風景下用餐,無疑是一種享受。
宮祁肆寬闊的背靠在座背上,雙手隨意交握,開口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聊聊我們的約定?又或者,你有什麼疑惑是需要我來解答的?”
顧喬念搖搖頭,纖手輕搖著高腳杯,鮮紅濃稠的酒液,映亮了她的粉頰,“我想知道的,宮祤今天早上都已經告訴我了。”
“宮祤?怎麼回事,她去找你了?”這話倒是新鮮,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難道你不知道,早上她來給我送過雞絲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