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現象不足為奇,特別是在七夕將至,出現的頻率更會異常的多。
“叔叔,要買花嗎?買支花送給女朋友吧!”捧著一個大花籃的小女孩,穿著不太鮮麗,看起來還有些破舊,特別是那張原本白皙的小臉,汙髒髒一團團,但這樣的形象,更能激發人的憐憫心。
她的話,讓顧喬念好一陣尷尬,宮祁肆卻不以為然,從錢包掏出一張一百塊的鈔票,直接從她花籃拿了一枝。
小女孩似乎笑逐顏開,連忙給他說謝謝,接著又打算從褲兜掏錢找錢給他。
宮祁肆卻攔住了,“不用找了。”
說完,拉著顧喬念便離開了。
小女孩微微一愣,許是極少見到會有這麼大方的客人。
走過了對麵馬路,宮祁肆才把花遞給她,“送給你。”
顧喬念仿佛聽到心髒狂跳了兩下,見他坦蕩蕩的,她也極力撫平自己的躁動,大大方方接過他的話,半開玩笑道:“別人送花都是一束束的,你就一枝,夠吝嗇的。”
“哦?那你等我!”正巧,前方有一個花店。
顧喬念看著他真往那邊走去,愣了下後,立馬扯住他,“我開玩笑的。”
宮祁肆笑笑,但他的笑意,多了點揶揄的味道,令顧喬念有些不適應的別過頭去。
兩人的氣氛又恢複了安靜,你我都不說話,直往顧喬念的小紅奧迪車走去。
上了車,顧喬念問道:“你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回去。”
“希爾頓。”他淡淡回了句。
她點點頭,發動了引擎,這會夜深了,馬路上的車也少了,一路暢通,很快就來到了酒店門前。
她緩緩停下車,對他說了句,“到了。”
不知何時,他手裏多了一枚小而精巧的深紫色絨麵錦盒,錦盒不斷在他手中把玩著,棱角烙在他手心處,時刻提醒著他,這份禮物,還沒送出去。
“小念!”他並沒有急著下車,解開安全帶後,聲音格外放柔,對她呢喃一句。
“嗯?”她疑惑看向他,酒店門前的霓虹打了進來,由於他背對著光,令她看不太清楚,他臉上的神情。
“這個……送給你。”
他像變戲法似的,把手心的錦盒端到她眼前,寬厚的大手,錦盒平放在他的手心,看起來異常嬌小。
她眸色一亮,驚喜後卻迅速冷靜下來,沒有急著去接那個錦盒,而是問道:“為什麼送我禮物?”
“就當做,我答謝你今天當了我一整天的導遊,還有你的地主之誼。”宮祁肆的理由並不牽強,語氣不疾不徐間,還涔滿了真切。
聽著挺有道理的,顧喬念也不矯情,大大方方把錦盒收下了,拿捏在手上,笑著道:“也好,想必出自宮總手裏的禮物,不會小家子氣!”
宮祁肆笑容淡淡,“不打開看看?”
顧喬念感覺挺有道理的,滿懷期待打開,一下子,美眸被那抹奪人的亮光灌滿。
絢麗的淺藍色寶石,交織著一排排細密的小鑽石,點綴出一根十分別致的胸針,小巧精致不張揚,但光從外形和做工,已經能看得出來,其身價的含金量。
“看你平常穿得多為正裝,這枚胸針,簡潔大方,和你衣著很搭配。”
顧喬念把錦盒合上收好,對他真心說了句,“謝謝。”
宮祁肆看到她眸底的滿足,心裏更添一份愉悅。
在下車時,他的手放在車門上,微微停頓了片刻,看向她的眸,突然變得愈發認真,“小念。”
顧喬念微微一愣,瞥眼看向他,等待著他餘下的話。
“如果累了,就放手吧!”
他的話很輕,輕得像是一顆小石頭,打入她心湖,卻濺起駭浪。
雖然沒有明說,但顧喬念知道他那話所指何意,麵容極力保持平靜,久久沒有回應他的話,像是在思考著。
宮祁肆窺覷的眸,已經從她那滾起複雜波瀾的眼裏,看出她的想法。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宮祁肆“啪——”地一聲,用力關上車門,欲要轉身離開。
顧喬念看向他的背影,眸底洋溢著複雜,原本被她收納得極好的思緒,被他一句話全部挑了起來。
她玉手緊緊握住方向盤,長長歎了口氣。
眸色沉涼孤寂,她是想放手,可是殷家會答應嗎?
老夫人會答應嗎?
耳際又飄進殷老夫人的話,就如無情的一道枷鎖,把她死死鎖在沉重的牢籠裏。
斷絕她微微敞亮的希望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