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律師,介不介意我借一下你的門框模型做個實驗?”顧喬念嘴角帶笑的問。
葉名揚皮笑肉不笑,如此的場合,他自然不能說NO,表現大方的回道:“當然不介意。”
少許,按照船艙門一比一構造的模型重新搬上法庭,顧喬念要求馬姍姍正麵從模型門框中穿過。
馬姍姍身形纖細,40cm寬度的門艙對她而已,可以輕而易舉的經過,而艙門旁邊的所謂全身鏡,用在她身上,大小非常適合。
實驗結束,顧喬念微笑目送馬姍姍回到聽審區坐下,繼而開始了反駁戰,“審判長,相信剛才大家都聽到馬姍姍小姐的回答,既然馬德凱先生訂購這艘遊艇是送給女兒的禮物,那海星要服務的對象,就是馬姍姍小姐。而剛才原告人律師提出的門框、全身鏡尺寸和薰衣草清新係統的這兩個失誤問題,根本就不存在!”
“審判長,我反對辯方律師的個人猜測,我要求原告人馬德凱先生出庭做供!”葉名揚蹭的一下站起來看向顧喬念,兩股暗湧緊緊相抵。
少許,在審判長的批準下,原告人馬德凱重新坐在證人席上,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布滿皺紋的眼角微微眯起,一直朝聽審區某個位置看去。
他的一舉一動,臉上的微表情變化,都逃不過顧喬念那犀利泛著寒光的眸子!
她頷首冷笑的坐下,篤定在等會的審問中,馬德凱一定會反將自己一軍。
葉名揚也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眉心蹙成一個川字,眼神灼灼的瞪了馬德凱一眼,開口問:“馬德凱先生,請你如實的回答我,你訂購Sunny號是不是要送給你的女兒,馬姍姍?”
“我……”馬德凱猶豫了,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溢出了冷汗,眉頭蹙緊,眼神焦慮的看著坐在聽審區的女兒,遲遲沒有回答。
葉名揚嘴角微顫,剛才他已經多次叮囑了他不能亂說話,不然,就會全盤皆輸!
但愛女心切的心情,哪裏是葉名揚這種單身人士能體會理解的,隻見馬德凱在經過一番掙紮後,長長的歎了口氣,眼睛舒展開來,眼裏的焦灼也漸漸散開,重重的點頭,出乎大家意外的回道:“是的,遊艇就是我要送給女兒的禮物。”
“……”
一時間,聽審區議論紛紛……
審判長敲擊法錘嗬斥道:“肅靜!肅靜!”
“馬德凱,既然遊輪是你送給女兒的禮物,本席很想知道你又出自什麼原因要求退船呢?”審判長渾厚的聲音在法庭上響起,在座的眾人齊齊將視線看向審判長。
馬德凱一時間又陷入了焦慮,眼神有些躲閃,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現行似的。
葉名揚見此,馬上為其解圍道:“審判長,我的當事人之所以會在庭上改口,那完全是因為他的女兒馬姍姍小姐來到了現場,盡管那首遊艇設計有誤,但馬先生還是想兌現女兒的承諾。”
“反對,我反對原告人律師提出的說法!”顧喬念此時也挺身站起來,提出辯解,“遊艇的名字叫Sunny號,和馬姍姍小姐的英文名一樣,艙門的尺寸,薰衣草空氣清新劑係統,甚至就連在門邊加裝全身鏡這樣的小細節,都是馬先生深知女兒的喜好而叮囑海星公司特麼設計的,就以上種種,難道還不能證明這艘遊艇是為馬姍姍小姐量身打造的嗎?”
“試問,馬德凱先生明知道自己有鼻敏感,明知道自己不能聞任何花香味,但他還是叮囑用薰衣草味。最重要的一點,也正好符合了馬姍姍小姐剛才在庭上說的話,她說‘爸爸答應她,會開著遊艇去意大利親自把禮物送給她’,而根據Sunny號的導航係統顯示,導航的確輸入了一條開往意大利米蘭的航行線路!”顧喬念分析透徹,響亮的聲音在庭上格外清晰。
聽審區也有不少人對這案子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家都認定了一點,那便是,Sunny號的確是一個父親送給女兒的生日禮物。
葉名揚的臉色瞬間垮下,最後在做結案陳詞之際,他似乎也變得有些力不從心,或許從馬德凱在庭上倒戈相向的那一刻起,他已經看到了這場官司的結果!
最後,待顧喬念振振有詞的將結案陳詞歸結後,海星一案也到了尾聲。
審判長和一眾合議成員經過商討後,作出最後的判決:“本席認真考慮過雙方律師提出的陳述,綜合證據和證供,認為海星遊艇公司沒有存在設計上的失誤,經合議庭成員一致通過,裁定‘海星’賠償案,敗訴!”
“咚咚!”法錘聲一響,庭審結束。
……
顧喬念自信的一笑,同時視線對上了相隔不遠的葉名揚,隻見他臉色鐵黑,低頭收拾桌上的文件後,一聲不吭的帶著助理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