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高掛,不同於鬧市區的夜生活,住宅區早已進入了休眠。
宮祁肆坐在車裏,手裏夾著一根香煙,煙絲嫋嫋升起,在車廂內散開,如雲裏霧裏那般。
遠處,一束刺眼的遠光燈由遠及近的照射而來,待車慢慢靠近,坐在車裏的宮祁肆才看清了那是一輛紅色的寶馬5係轎車。
他忙推開車門下車,將手裏的香煙掐斷,扔在地麵上踩滅火星,等著車裏的小女人歸來。
顧喬念已經有好幾年的車齡了,已經算得上是老司機一枚,輕鬆地將車倒入停車位,拎起副駕駛上的手提包推門下車。
剛才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到了宮祁肆的車,果然,等她走回去時,他已經斜靠在車前等待著自己。
“這麼晚,你上哪兒去了?”幾步之遙,宮祁肆抑製不住的問。
顧喬念一身淺灰色修身職業套裝,長發披散在後肩,麵對他的質問,抬手捋了捋垂落的發絲,靠近他,“我下午去了葉名揚的律師樓,要談的東西很多,所以回來得有些晚了。”
她走到宮祁肆身前,低頭看著他腳步的煙頭,數了數,抬頭問道:“你在這等我很久了?”
“沒多久,兩個小時吧。”他淡淡地回道。
顧喬念汗顏,“你不是有我家的鑰匙嗎?怎麼不上去等。”
“沒帶。”他的回答倒是夠簡單。
顧喬念白了他一眼,抬頭看向夜空,嘴角勾笑道,“今晚天氣不錯,還能看到星星,介不介意陪我走走?”
宮祁肆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沒有回答她的話,但卻率先挪動了腳步,朝林蔭道那邊走去。
顧喬念看著他的背影,快步跟上他的腳步,柔聲喊道:“你等等我~”
柔和的路燈下,男女被拉得纖長的影子並排在一起。
顧喬念時而看向夜空,時而將視線轉移到他剛毅的側顏,“下午,我已經接到法院那邊的通知,三天後開庭。”
“好,你們準備得怎麼樣?”宮祁肆聽著她的話,心裏收緊了一下,這一天終於快來了。
“準備得都差不多了,不過殷家那邊,我肯定殷永昌會找霍日東做代表律師,要真是他的話,就有些棘手。”她平靜的話裏掛起了一絲波瀾,顯然是對這個人有些懼怕。
宮祁肆放緩了腳步,側臉看向她,“怎麼,一個霍日東就讓你害怕了?這可不像是你的個性。”
“噗嗤——”
顧喬念忍不住笑出聲,解釋道:“我不是怕他,在律政界沒有誰怕誰,大家都靠自己的實力,隻不過我見到霍日東,於情於理,都都得叫他一聲師傅!”
“師傅?我記得你的師傅是範誌毅大律師吧?”最初認識她的時候,他曾經讓高毅東調查過關於她的所有資料,資料上可沒有記錄過有霍日東這個人的存在。
他的話讓顧喬念停下了腳步,正色地看著他,質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師傅是範誌毅律師?你派人調查過我?”
宮祁肆嘴角帶著淺笑,蠕動道:“你一個女人,在法庭上就憑著一張嘴,就讓我白白損失了幾個億,我派人調查你,難道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