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難道你們沈家連這區區五千萬都拿不出來?”這幾天他一直忙於顧喬念和公司股價波動的事情,對沈家的情況,全然不知。
沈星眼底閃動著淚光,低著頭,緩緩說道:“我爸爸的公司出現了很多問題,隻言片語我也說不清,總之就是銀行催款,合作的項目也出了問題要給賠償金,很多骨幹職員也突然離職,一片混亂。”
“還有,還有......”她吞吞吐吐的,有些話似乎不敢說出口。
殷天城最討厭那種被人欺騙的感覺,眉心蹙緊,說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下車吧,我幫不了你。”
“不,我說,我說,現在唯一能幫我的,就隻有你了。”她急了,抓住他手臂的手緊張的收緊。
殷天城端正的坐在駕駛位,等著她的回答。
沈星輕歎了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緩緩道:“我爸說,我們家之所以會突然出事,是因為行內有人放了話,讓所有公司都不要跟華中合作。”
“誰?”
“是......宮,宮祁肆。”她知道殷家和宮家的關係,也不知道將這些告訴他,是好還是不好?
“宮祁肆?”殷天城半眯了眯眼,這個家夥,最近老跟自己杆上。
他被踢出公司,都是拜他所賜!
看他一直不說話,沈星還以為他是生她的氣,深眸的淚花閃動,聲聲委屈地抽泣道:“我知道你還在氣我,甚至不想要這個孩子,但孩子是無辜的,他又有什麼錯?”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是我爸把我養育成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辛苦一輩子的公司就這麼倒了,我隻要五千萬,如果你能幫我,你母親提出的條件,我願意接受!”她在賭,賭殷天城心裏還有她和孩子的存在,哪怕是一點點。
她的話對殷天城而已,沒有一絲動容,但最後她話裏提及了母親,這倒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你剛才說我母親向你提出了條件?什麼時候的事情?”
“前兩天我去找你,可你不在家,伯母就跟我談了孩子的事情,五千萬可以給我,但孩子生下後必須交由她撫養。”她抽泣著,眼眶的淚水如決堤似的,止不住的落下。
她哭得梨花帶雨,漂亮水靈的眸子已經被淚水淹沒,絲毫找不到一點昔日的影子。
殷天城久久沒有說話,他氣歸氣,但她肚子裏的那塊骨肉始終是他的,沉默過後,他從身上拿出一本空白的支票薄,飛舞地寫上了她需要的金額,把支票遞給她。
“拿走吧,就當是我給你的營養費。”他口氣淡淡的,聽著沒有過多的情感。
沈星一下楞了,以為這是他給她的分手費,遲緩的接住支票,但眼眶裏的淚,卻沒有停歇。
“嗚嗚嗚......天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殷天城最受不了女人的哭聲,厭煩的說,“別哭了,錢你也拿了,趕緊去公司找你爸吧。”
“可是天城,我不想離開你…..”她眷戀不舍的看著他,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臂。
有那麼一瞬間,殷天城心軟了,但心裏好像還住著一個小人,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這個女人的改變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