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越來越嗨的宮祤,膽子也越來越大了,看著宮祁肆和顧喬念的‘恩愛’舉動,隨口就溜出一句,“二叔,你和顧姐姐多般配呀,從我第一眼看到顧姐姐時,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在一起。”
一石激起千層浪,令宴會廳原本和諧平穩的氣息,一時間如戲如狂風暴雨。
宮祁胤第一時間利眸射向宮祤,十分嚴厲喝了句,“小祤,食不言,你給我安靜閉嘴。”
宮祤無辜地眨了下眼睛,心裏覺得委屈,反駁道:“爸,怎麼了嘛?”
“從吃飯開始一直吵到現在,你給我安分閉上嘴巴。”
“我不就……”宮祤小聲嘀咕,話沒說完,感受到父親越來越嚴肅的眼神,也乖乖閉上嘴巴。
但眾人的口,可不會因此而合上,特別是坐在殷家旁邊的幾桌,時不時傳來十分細小的討論聲——
“聽宮祤那小丫頭這麼說來,難道他們老早就認識了?”
“但她不是剛離婚沒多久嗎?”
“這事兒,是大有文章吧?”
“該不會是……想想也挺可憐的!”
……
終於,坐在那兒喝悶酒的殷天城,再也坐不住了,趁著幾分酒意,不顧此刻壽宴才到一半,‘咻’地一下站了起來,連招呼也不打一聲,起身離場。
本來就沒任何心情的殷家一家子,更是借這個機會,一一宮庭海噓寒兩句後,以有事為由,相繼離場。
大家看得心細,見此更是認定了,顧喬念和殷天城這離婚一事,因為有了宮祁肆的加入,大有文章。
煎熬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顧喬念原以為就快能解放時,宮庭海冷不丁冒出一句,“阿肆,一會和顧小姐回來一趟。”
顧喬念拿著高腳杯的手微微一晃,原本平滑的酒麵,出現幾許漣漪。
表麵沒有一絲改變的她,實在內心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卻因他的話而打亂。
宮祁肆心細,桌下的大手已悄然緊握住她的手,淡定把筷子放下,看向宮庭海,點點頭,嘴角銜著淺笑,“正好,我也打算回去,和大伯你好好談談。”
宮庭海和他目光相處時,就如陰霾遇上了狂風,兩股低壓的氣流,勢均力敵對峙著。
從壓抑的宴會廳出來,表麵一直平靜的顧喬念,臉色總算出現些許波動。
夜裏風寒,在酒店走出來後,宮祁肆直接把她領子的紐扣係上,把她纖細的脖頸密實包裹住,磁嗓的低音,夾著夜色的靜謐響起,“沒事的。”
顧喬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上了車後,顧喬念一直心不在焉,導致連安全帶都忘了扣。
宮祁肆暗歎一口氣,傾身過去,‘哢嗒’一聲,幫她係上安全帶。
又溫柔地在她額前落下一吻,俊臉湊近,目光緊扣著她那張精致的麵容,準確來說,他看得,是她的眼睛。
因為,他在她那漆黑的眸波裏,看到了幾種不同的,複雜的思緒。
一直安安靜靜的顧喬念,在外人看來,她似乎什麼都不怕。
但他知道,她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