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臣認為這次辰國提出的和親尚無不可,這些年三國紛紛擾擾的戰爭早是弄得民不聊生,何不借此和親機會爭得一片和平氣象。”
承德殿上一身戎裝的老將軍道。
祁昭望著手中辰國送來的和親貼在麵露愁色,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借以緩輕疼痛“愛卿,可是我怕太子不願意。”
祁昭不禁想起剛剛蘇醒過來的兒子,那場婚姻,兒子的心底怕是早已落下了陰影。如今要他娶一個陌生的女子,他又怎會願意。
“父皇,兒臣願意!”承德殿外,祈軼軒破門而入。
傲岸的身姿屹立於殿門外,一襲黑衣,在陽光的映忖下更顯冷冽。讓人不寒而栗。
踱步上前,臉上依舊是看不出任何的跡象。
“軒兒…”祁昭見到剛醒不久的祈軼軒一臉擔憂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自那次兒子蘇醒過來,他與兒子的相處模式終有了絲絲變化。他永遠不會忘記那日剛蘇醒過來的兒子用幹涸的嗓子喚自己“父皇”的情景。為了那聲“父皇”他等了10餘年。
“父皇,兒臣願意與辰國和親。”
“軒兒,可是…”
“父皇,兒臣身為祁國太子,這是兒子的責任。如娶一女子能換的天下太平有何不可。”祈軼軒緩緩到處自己的見解。“隻是若是和親,兒臣希望對象可由兒子親自挑選。”
祁昭大為不解,若是換來以往,以著祈軼軒的性子定是直接否決,可惜今日卻是自己主動提出,難道真的是受到太大的打擊?
“父皇,如今在兒臣看來太子妃由得誰來做都一樣。若是此次和親能換的與辰國的和平,何樂而不為之。”
祁昭細細的聽著祈軼軒將其中的利害關係緩緩道來,若有所思。
“那軒兒願娶哪個公主?”
“兒臣願娶的並非公主。她便是辰國右相的千金——夏初音。”
“什麼?”祁昭大為不解。
“父皇有所不知,這個夏小姐雖是身份不及皇家公主,但是無論是樣貌亦或是才能比起那些公主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況且幾天前夏小姐才剛晉級為安晴公主的小姑,她的二哥更是太子好友。”祈軼軒分析。
祁昭聽得出神,雙眸微閉,沉思片刻終是將眼睛睜開。“好!朕準了!”
“那兒臣先告退了!”祈軼軒轉身離去,背對著大殿,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如同修羅一般。
豪華的馬車一路顛簸,初音一身華衣坐於馬車內,連日來強烈的顛簸震得初音有些難受“侍衛大哥請問一下我們這是到了哪兒?”初音伸出柔荑,輕輕撥開馬車內的簾子,對著侍衛問。
侍衛見到初音的模樣微微愣了,一抹紅暈從臉上掃過“回公主,我們剛過了朝奉城,估計還有兩日便可到達帝都。”
初音到了聲謝謝,便是放下簾子,繼續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秀美微蹙,眉間籠著淡淡的輕愁,看上去竟是如此動人。
記憶不禁回到了數日前。
那日夏沐陽與夏思遠一臉愁色的從朝中回來,沐陽看初音的眼神中多了心痛。
隨即而來的是宮中的老太監,用尖銳的嗓音宣讀聖旨。太監離去,丞相府中一屋子的人皆是痛楚。
那日初音終覺混混沌沌,父親歎息的聲音,母親哭泣的聲音,二哥暴怒的痛斥…一切的一切都仿若是一場夢一般的不真實。
“音兒…”葉傾顏哽咽著喚著女兒的乳名,眼中透著心痛。
初音回過神來,見到葉傾顏淚眼婆裟的模樣更是亂了方寸“娘,別哭!”急急的扯過自己的袖口為葉傾顏揩拭眼角的淚水。
初音不知此時為何內心可以如此的平靜,而且還多了幾絲期許。
“我的女兒,為何會是你,為何會是你啊、?”葉傾顏抱著初音嬌小的身軀哭得有些歇斯底裏,全然放下了平素裏的高雅大方“娘,你別難過了,音兒並不覺得委屈。”初音輕拍著葉傾顏的後背,這些年的相處她怎會不知葉傾顏對她的感情呢?
“父皇這次怎會如此糊塗?這麼多公主不選,為何偏偏是小音?不行,我要進宮見父皇。”一旁的安晴實有些看不過去。
沐陽上前拉過正欲離去的安晴“晴兒,不得胡鬧。”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安晴聽到沐陽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口吻責備自己,心頭頓覺一陣委屈,眼框微紅。任由沐陽拉著自己的手,卻是一臉可憐兮兮的望著沐陽。
“大嫂,別去了。皇上雖疼大嫂,可是皇上不僅僅是大嫂的父皇,也是辰國百姓的父皇。大嫂自小生在帝王家對著些種種應是比音兒更明了。”初音從沐陽的手中牽過安晴的手,緩緩解釋,看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