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警察局錄了口供。
為了保全孟總他們,我在跟李剛他們陳述的的時候,刻意忽略了孟總和張天麻這段。隻說是杜安國用鄭智的兒子要挾他,所以我們才會被轉移到港口那裏。
後來他們之間互相開搶,杜安國在保護我和柳如月的時候,被擊斃了,再後來就基本照現場來說了,隻不過省去了張天麻他們。
我不知道李剛他們是否會實地調查,但現場除了腳印外,並沒有張天麻他們留下的其他東西,他們並未開槍,所以我估計就算是查到了腳印,大概也無濟於事吧。
我想我隻要做到這一步,其他的張天麻肯定能搞定。
從警察局出來,我們和柳如月的家人,本來就要分道揚鑣了,但大家竟一時都站在了那裏,誰也沒有動。
後來她爸爸提議,“咱們這也算大難不死,也為了慶祝孩子們能平安脫身,咱們去喝場酒慶祝一下吧,這一天可把我們急死了。”
本來這提議確實不錯,但我看柳如月似乎有些倦怠了,便過去問柳如月的意思。我猜經過這些驚險和杜安國的死亡,她的心理一定變得十分脆弱。
柳如月勉強笑道,“既然大家開心,那就去吧。”
我們便找了一家飯店,要了個大包廂,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席間,兩家人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其樂融融的宜人氣氛。
那是我想要見到的,我媽媽和她媽媽坐在一起,像真正的兩親家一樣,談笑風生。而我爸爸和她爸爸也像老哥倆似的,坐在一起閑聊。雖然我很懷疑,以柳如月她爸的邏輯和價值觀,他們倆能聊到一起去嗎?
但我想,這場突如其來的綁架事件,將原先所有的東西都給衝淡了,間隙也好,偏見刻薄也罷,在這場事故中,似乎都煙消雲散了,跟生死比起來,這些似乎都不足掛齒。
當風起雲湧後,一切歸於平靜,我們才會感歎,這平淡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
那一晚,我們盡情舉杯,觥籌交錯,說了很多話,甚至可以為一個不經意的笑話笑很長時間,為果凍一句天真無邪的童言也能笑很長時間,而且那是發自肺腑的笑。
我媽媽她也喝了不少酒,喝的有點高了,摟著柳如月說著什麼,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
這本是我夢寐以求的畫麵。
然而今天,我卻並不那麼的欣喜,而且我也看到,柳如月雖然也笑著,但總有那麼點言不由衷。
那大概是由於杜安國的緣故吧,畢竟,這麼一個人,這麼一件事,剛剛發生,在心裏還是沉甸甸的,更何況是柳如月,他畢竟是為她而死的,她心裏能不沉重嘛。
不過我想,大概過一段時間,等柳如月從這件事裏麵走出來,也就好了。
然而我沒有想到,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
吃完飯以後,大家各自散去。
我其實很想陪柳如月多待會兒的,甚至今晚,我應該是整晚陪在她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