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是混天橋的吧(1 / 2)

刁晨,對,就是刁晨,這個困擾我長達小半輩子的男人,要是非讓我給他的存在下個定義,起初我覺得是‘婦女之友’,因為阿姨姑媽姥姥都愛他!而現在,我才發現,其實是沒他不能。

否則,我如何回家?

十幾分鍾前,護士小姐把從刁晨腿上拆下來的石膏放在一旁,小心囑咐道:“恢複得不錯,回家也要注意修養,不然以後年紀大了說不定會落下風濕的毛病。”

“謝謝。”刁晨表現的極有教養,謙謙有禮的樣子讓年輕的小護士滿眼桃花開,然而他自己倒是淡定得很,八成這會兒正在心裏埋怨我呢。我順手拎起他的拐很不識趣地問:“你還用嗎?不用的話我可以捐給慈善機構。”之前還不確定他是否覺得我三八,這會兒,連護士小姐都朝我翻白眼了。

從醫院出來,他三兩步上了車,留下我在後邊踩著小碎步拚命追。他倒是行動自如,也不看看這兩個月是誰鞍前馬後地伺候他,今天要不是我把車開到醫院,他現在指不定還跛著腳呢。

他坐在駕駛座上,我抱著拐在風中各種淩亂,久久之後他無奈問道:“你到底上不上車?先說好,我沒功夫送你去做慈善。”

上,當然上,不然路過的都該以為我玩行為藝術了。他驅車送我到小區門口,下車時聽見他交代說:“今天的骨頭湯少放鹽。”我不由怔了怔,石膏都拆了,還喝哪門子骨頭湯?他看出我很不爽,故意強調道:“說好兩個月,少一天都不行!”

蒼天呐,這台詞,他以為自己在演《霸王別姬》嗎?

“知道了!”沒想到他這麼愛較真兒,我重重摔上車門,目送他離去。雖然心中不忿,可說到底他受傷也是因為我。

我和刁晨詭異的緣分要從我二到沒邊兒的名字說起。

我們家有個牛掰的姓——布。媽媽生我的時候爸爸聽見廣播裏正放著廣東名曲兒《步步高》,於是我爸哼著歌:“嗒嗒滴,嗦咪蕊咪哆蕊啦……”在這歡脫的節奏裏,爸爸正式決定給我命名為——布步高!據我剛醒來的媽媽回憶,我們最接近的時候,我跟爸的距離隻有0.01公分,57秒之後,我驚天動地地哭了。六個鍾頭之後,我有了另一個名字。爸爸認為女孩兒名字當中一定要加個‘小’字方顯得清秀可愛,於是我拉轟地叫了布小旅。

而刁晨,打上一輩兒起就和我們家門對門,因此我十分懷疑自己之所以叫布小旅,某種程度上和刁家的兒子單名一個晨字有著隱秘的聯係。刁晨刁晨,舌頭打結就是貂蟬,曆史上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可也是個坑爹的主兒。承襲她的優缺點,刁晨長得花開時節動京城,當然,性格上也不枉費‘刁’ 這個姓。之所以說他刁,不是斤斤計較,而是生人勿進。

早年間我很是費解我爸在起名上到底是打哪兒來的靈感,但自從看了《三國演義》之後,我頓悟了,我們的姓名悲劇恰恰證明羅貫中老先生把呂布壯士和貂蟬妹紙的一段奸情普及得很到位!於是,刁家有兒初叫晨,布家起名立馬跟。

前兩年《基情公寓》橫空出世,裏麵有個猥瑣男叫呂小布,我總算尋到點安慰,和他相比,我的名字還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