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禍至(1 / 2)

眾人的目光皆停在小竹床中,天盡的深黑色的雙眼慢慢襲上冰,周身散發出陣陣殺氣。她也許是這世上第一個殺氣變有形的人,如上好玄鐵打造的匕首隨時準備著攻擊。

不禁一怔,渾身沁入一股陰寒之氣,隨後便是一身的冷汗。眾人急忙甩甩頭移開眼,再看去,天盡已斂去了震怒,隻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在竹床裏亂爬。

看錯了,肯定是看錯了,一個小娃娃怎麼會有這麼重的煞氣,剛剛那氣息,怕是厲鬼都沒他厲。

一瞬間氣氛又活絡起來,所有人隻當看錯了,然後紛紛向天翼說著恭維的話。

“恭喜翼王喜得世子,看世子麵相,必是大富大貴之人啊!”

“恭喜翼王,世子如此聰慧,日後定是人上之人啊!”

翼王聽著不禁大笑,嘴裏說著不敢當不敢當,心裏卻是高興不已。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翼王此子如此聰明,想必定青出於藍,做那人上之人,而不會…”王楚笑著留了一個尾音,沒有再說什麼。

聞言望去,天盡的瞳孔立刻收縮起來,王楚!這新仇舊仇怕是得一塊兒算了,為什麼前世今世都是他搶了她的幸福和自由!

翻了個身,小手枕在腦袋下,壓抑住快破體而出的恨。

她從來都是清淡之人,前世她隻要林澄和自由,是他引誘林澄,誘騙他向她出手。天盡對愛的要求從來都是苛刻的,容不得一絲沙礫和背叛,她要的是他全心的信任。

可惜他不懂。

爭執在慢慢累積,疲倦也在慢慢累積。她本可以拋下林澄獨自尋找自由,可是她還是傻。

看他一步步緊逼,她一步步退後,希望變絕望。

她在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沒人看到她第一次笑第一次哭第一次喝醉都是為他。

最後一刻,她還是為他,用盡所有力氣,閉眼前還他所有的愛。淡月光終不敵夜色濃濃。

闔上眼簾,今生她隻要爹娘好好的就行了,至於王楚,她不會放過他的,他是她心上一個結,必須解開。

再睜眼,天盡已然重生。

“砰”王楚話音剛落,偏座上柳容的玉杯落地粉碎,臉色煞白,咳嗽幾聲掩了過去。“容兒沒事吧,最近容兒有些風寒,大家見諒,來,喝!”

輕描淡寫的撇開這個話題,眾人也人精的接過去該喝的喝該吃的吃,隻當剛剛隻是一陣風過罷了。

勾了勾唇,王楚仰頭飲下杯裏的佳釀,雲闋寒把玩著手中的杯子,而天翼手中的玉杯隱隱有了裂痕。

階下有許多隨著家人而來的世家女子,一顆芳心早已被觸動,羞紅著臉,大膽些的已然暗送秋波,盯著階上幾人移不開眼。

不論被階上哪個人看上了都是一種榮耀,甚至可能成為皇後!這讓哪個女子不動心,況且每個人都是人上之姿。

王楚麵容剛毅,鷹眼挺鼻,鬢如刀削,嘴角緊繃,渾身一股陰寒之氣,年逾三十正值壯年,且眾人相傳楚王好女色,家中妻妾無數。所以成為了眾女的下選,卻仍然趨之若鶩,直接忽略了他生人勿近的冷冽。

雲闋寒較之王楚更顯溫和,有些謙謙書生氣質,眼裏卻又時隱時現一絲狠戾。薄唇淺淺勾笑,都知雲王最為爾雅,卻也最為毒辣。柳眉杏眼,卻無一絲女氣,更顯清雅。是為上選,家中僅有正妻和三房妾室。如若嫁予他,成為平妻最好,就是妾室也是為家族做了貢獻。

天翼最為冷漠,陽剛十足,濃眉大眼,且都知他對妻子極好,寵溺到了無以複加,擁有閨中女兒幻想丈夫的一切。可惜隻對柳容一人癡心,柳容乃整個大陸也能排名前三的美人,且才華橫溢,與她相爭,怕是…

所以在座女子視線大都集中在王楚和雲闋寒身上,少部分集中在炙蓮國和水幻國的王爺身上。雖然也是王爺,但王楚和雲闋寒卻是可能做皇上。一陣喧囂。

隨著墨藍色慢慢侵襲了天空,眾人紛紛擺手告辭,院子一會就隻剩下寥寥幾人。

“翼王,我們也告辭了,改日來我水幻國,畢以上賓處之。”“炙蓮國亦然!”說罷,幾人斂袖而去。

院內隻剩柳容,天翼,雲闋寒,王楚四人,還有觀察著一切的天盡。

“本王欲邀請小世子去府上一遊,翼王可準?不然。翼王可隨小世子同去。”如若不是王楚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眾人還真當隻是‘遊玩’罷了。

“哦?本王也正有此意,不知翼王意下如何?”雲闋寒抬眸唇角勾起。

柳容一怔,粉白黛眉的臉龐瞬間冷汗淋淋,這麼快…他們竟然這麼快就動手,早知就提前將娃娃送走才好!

“世子年幼,怕是容易惹禍,還是多謝兩位了。”天翼硬擠出一抹笑容道,然後擺擺手,示意下人將娃娃帶走。

下人還未走幾步,數十道黑影落在地麵上,夜幕漸漸籠了全部的天空,院內隻剩下夜明珠的光芒和月亮相映襯。

拍案而起,“王楚,雲闋寒,你們是想強逼本王?!”白玉的桌子竟被拍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