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身體和眼睛的痛苦不算什麼,那麼李泉的耳朵就更受摧殘。
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可以聽到一個孩子一般的說話聲音,隻是因為距離太近,聲音大的感覺是有人在耳朵邊上尖叫。
更讓李泉感到崩潰的是,這個聲音說的是:“媽媽!”
李泉隻覺得心頭被一輛小火車滾滾壓過,隻留下一片狼藉。
在折磨我,在折磨我我就裝死給你看。
李泉腿一蹬,眼睛一翻就那麼抽搐起來。
“媽媽?”童音似乎感到奇怪,在持續呼喚了幾聲李泉都沒反應的情況下,樹藤慌忙鬆開了李泉,將他放到了地上。
“很好,接下來是用水還是繼續呼喚?”躺在地上的李泉心中暗自猜測。
但是,小樹精似乎並不打算按套路來。
“啪!”“哎呦我X,疼死我了!”
李泉從地上一跳三尺高,摸著臉上火辣辣的一道細長傷痕,幽怨的看著眼前的歪脖子樹。
“說好的孩子呢?說好的引導呢?一上來就打了我一頓這讓我怎麼立威?”李泉滿滿的怨念。
“媽媽?”小樹精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李泉的怨念,再次伸出了自己細長的樹藤想要包裹住李泉。
“停!”李泉立刻全身釋放靈氣,一時間身體周圍狂風大作。
小樹精似乎也嚇了一跳,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樹藤。
“首先,我是爸爸,不是媽媽。”李泉決定先從稱呼改回來。
“爸爸?”小樹精搖了搖自己的樹幹。
“沒錯,要叫爸爸,不要叫媽媽。”李泉沉聲說道。
“第二,不許再隨便用樹藤把爸爸纏起來放在樹皮上蹭,很疼的。”李泉摸了摸剛才被磨得發燙的臉。
“哦……”小樹精似乎很不情願。
“第三,以後叫醒爸爸用水或者呼喚都行,不要再用你的樹藤抽我的臉!”李泉最大的怨念莫過於此。
“水?”小樹精將自己的細長的樹藤放到了藥圃中心的小水潭裏搖了搖。
“沒錯,就是這個水。”李泉甚至閉上了眼睛,等著小樹精將水抖在他的臉上。
然而小樹精再次出乎李泉預料的將李泉頭下腳上的吊了起來,然後直接扔到了水裏。
“我的天啊,你一定上天派來玩我的吧。”李泉在水裏撲騰了一下,直接跳上了岸,用力甩著身上的水。
小樹精也有樣學樣,跟著甩了起來,一時間樹葉嘩嘩作響。
“額……”李泉無語的看著小樹精在那裏學習自己,不禁想起了之前和敖吼的對話。
“你叫我引導他,怎麼引導。”李泉問敖吼。
“就是哄孩子唄。”敖吼回答。
“不哄會怎樣?”李泉翻了一個白眼。
“不哄就會暴躁不安,四處亂打,搞破壞。”敖吼的眼中閃過一絲餘悸,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額,然後呢,一天之後他成熟了會怎麼樣?”李泉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