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一字一頓地打斷了她的話,一想到我要娶妻就感覺好怪異,我上輩子再怎麼說也是個女的啊,這輩子變成了男的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我娶妻?!我又不是同性戀!不過照我這隻可能喜歡男子的可能來說……我可能還是同性戀……咳!進退兩難是吧?真的要選的話……還是選我皇帝老爹的好!

走到天韻傲世麵前拉拉他的手,直視他美麗的鳳目:“傲世……我不要娶妻……”

“理由。”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冷得直入骨髓。

“我喜歡的人是你。”堅定地說出這句話,忽然看見他眼中有些什麼一閃而過。

“預言,不可逆。”婩姎七月的聲音從背後冷冷傳來,而天韻傲世也僅僅是這麼看著我,不應不答。

回過頭,我麵無表情地睨著婩姎七月:“我,從不信預言!”我才不要當皇帝,更不要娶妻!自己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婩姎七月略一挑眉,冰冷的臉刹時生動不少:“果然是聖石選出來的人。”

“…………”該死的破石頭!早知道我就把它爆破掉的……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我凝下目,帶著天真的笑容看向婩姎七月:“七月姐姐~”

她微微蹙眉,寒氣猛地向我襲來。我笑容不減,果然……“七月姐姐,流火在翩躚樓哦。”

寒氣排山倒海而來,她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暗夜幽凰,本座是男子!”

我忍住偷笑,故做驚異:“是麼?恕幽凰眼拙,沒看出來……?祭司怎麼長得都這麼……男不男女不女的……雖然是漂亮的沒話說。妖邪是這樣,婩姎七月也是這樣。

“你,將為帝一百五十年。“婩姎七月冰冷得說出這句話後,修長的身影便漸漸消失在夜色裏,好象從未出現過,月光也恢複了原本的明亮。嘿嘿,我怎麼聽怎麼覺得他那最後一句話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就知道他是男的,哪有一個女子聽見一對父子告白也能這麼鎮定淡漠的?!這婩姎七月還真是無聊,每五千年出現一次居然就是為了說那麼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天韻傲世望著蓮池中的白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白蓮……和他很相稱呢。這皇府的蓮池還真夠多的,我的庚午園有,皇帝老爹的歸星閣也有……

“為何會念及流火?”他的眼神依舊投在蓮池中,深邃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想法。

我扯扯長發:“婩姎七月不是說‘七月流火,九月肅霜’的麼,他叫七月,那‘七月’指的肯定就是他咯,而我剛好又知道一個叫‘流火’的,湊在一起剛好是前半句。‘九月’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清楚,但‘肅霜’應該就是指肅霜國吧……”要是這麼簡單的話我都想不明白,那我當初不早就被人給殺了?!

天韻傲世沒有再言語,我說錯話了?不然池水為什麼會在他的寒氣下凝結成冰?一朵朵冰蓮就這麼誕生了,月光流轉,千姿百態,半透明的蓮瓣呈現出平日所沒有的冷傲與孤魅,與站在一旁的天韻傲世相映襯,如夢似幻。

我呆呆得看直了眼,習慣性地咽咽口水,美男呐……

“果然是朕之子。”

“…………”身體是你兒子的,思維意識可是我自己的!“那個……他大費周章地跑過來就是為了說那麼幾句話?”

天韻傲世的目光仍未從蓮池中移開:“那是對肅霜未來國運的預言。”

“我才不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娶妻的!

我話音剛落,那些宛然水晶雕築的蓮花變一朵朵破碎,帶著殘酷而絕望的美麗。淡淡的蓮香伴著冰蓮破碎的聲音,在記憶中深深灼傷了心底的某個地方。

“預言,便是預知未來。”他的聲音好似也劃出了道道水紋般的痕跡,唇角微微夠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朕,亦不信。”

嗯,果然是我皇帝老爹嘛!預言是別人說的,而命運,卻是自己的,自己我未來,隻能由自己掌控,像天韻傲世這般絕傲天下的人會容許別人幹涉?

看著落滿一地的冰蓮花瓣,他接著說道:“婩姎七月之預言,從未有分毫之差,而朕此次卻寧願它未曾應驗過。”

“為什麼?”按照預言來看,肅霜國的未來好象很不錯的樣子啊……

“因為,朕,不願你娶妻,亦不願迫你。”天韻傲世終於把目光投向我,其中包含著太多太多我所不明白的情緒。

“…………”這……就是原因?心中忽然一暖,不同於以前的任何情感,有些喜悅,而理由是……他在乎我,他……在為我著想。如果……這就是喜歡,我想一直一直喜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