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蔓蔓:“那是因為我和張鋒的分工不同。我是老板,我隻負責提供資金和必要信息,不做任何直接破壞他們夫妻感情的言行。張鋒是具體辦事的人,所有圈套都是他籌劃和實施的。說白了,所有具體的破壞工作都是張鋒幹的,我沒有直接做過任何一件。
當然,一開始的時候,我跟張鋒的行動是一致的,都是鐵了心破壞他們的感情,爭取盡快讓他們離婚。可以說,他們越痛苦,距離分手越近,我們越高興。
可是,自從日記上網後,我親眼目睹我姐遭受的痛苦,我的心靈深受觸動,我的想法開始有所改變。
我姐麵對不白之冤,遭受親人誤解和世人唾罵,她奮力抗爭,希望澄清事實,解開真相。可是,沒有任何人任何部門真心幫助她,都是敷衍推諉捂蓋子,她的抗爭不僅沒有效果,反而給她帶來更大折磨,許多人都在嘲笑她裝瘋賣傻。
我曾經給常雨澤講過一個事情,我說我姐差點跳樓自殺。這個故事不完全真實,我添加了許多戲份。真實情況是我看到我姐站在樓頂邊緣傷心徘徊,或許她當時確有自殺之心,一個精神快要崩潰的女人在樓頂徘徊難道說是好事嗎?我當時認為我姐確有自殺之心,所以我立即走上去把她勸回來。我姐現在就坐在這裏,我說的是真是假她非常清楚。”
常雨澤看了徐虹一眼,徐虹靜靜聽著,沒有什麼表示,看起來殷蔓蔓所說不假。
“自此之後,我認真反思,如果我姐跳樓自殺了,我的目的達到了嗎?或者說夏惡魔的目的達到了嗎?我知道,夏新很可能是屈死在常雨澤的槍口之下,否則他不會有那麼大的怨氣,死後還要化成惡魔報複他們。
但是,徐虹在夏新之死中起什麼作用呢?她有沒有直接參與呢?她應不應該負責任呢?夏惡魔對徐虹的怨恨是不是正確呢?
我跟我姐交往後,我相信徐虹是一個富有正義感公私分明的女人,她斷然不會為了幫助老公升官,設計誘捕老同學,更不會在老同學不清不楚死後還能保持坦然心境。
雖然我從沒有跟我姐打聽過夏新的事情,但是我深信我姐對此事問心無愧。真正要承擔責任的人應該是常雨澤,他才應該對夏新的死負責。
如果我姐跳自殺了,含著無盡冤恨自殺了。或者說她沒有自殺,而是精神失常,變成一個瘋瘋巔癲的傻女人。而常雨澤卻毫發無傷,跑到鄭州另謀高位,還與舊愛範姐結合。
毫無幹係的人受到傷害,應該承擔責任的人不僅沒有得到懲罰,反而又一次的升官發達。那麼,我的報複不就是徹底失敗了嗎?
我非常迷茫,我向主祈禱,乞求主的指引。
我聽到了主的教誨,主說,惡魔並不可怕,隻要我不與惡魔同行。主說,惡魔所喜歡的,我必遠之;惡魔所憎惡的,我必行之。主給我指引前行的路,隻要我心中充滿愛與寬恕,永遠不會在主的道路上迷途。
夏惡魔最喜歡的是什麼?是看到常雨澤和徐虹感情破裂,生活痛苦;夏惡魔最憎惡的是什麼,是看到常雨澤和徐虹心誌堅定,不為磨難所困擾,最終排除萬難,破鏡重圓。
我既然聽從了上帝的指引,我必然不能再聽從惡魔的驅使,夏惡魔所喜歡的,正是我要反對的。所以,我開始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過錯,極力撮合他們的關係,希望他們能不計前嫌,重新開始美好生活。”
雖然殷蔓蔓的語氣很莊重,徐安寧卻感到無比好笑,撒謊也要找個更科學的理由吧,盡是弄些神神鬼鬼的笑話。她說這些話,無非是給自已臉上貼金,推卸她的責任。
她設計陰謀詭計陷害他們夫妻,並非她的本意,而是被惡鬼附身,受惡鬼威脅迫,並且,具體實施這個陰謀的也不是她,而是張鋒;然後,她受上帝指引,反省悔悟,又開始彌補過錯,積極化解他們夫妻的矛盾,希望他們破鏡重圓。
說來說去,她沒有任何責任,該承擔責任的是惡鬼和張鋒,這不是天大笑話嗎。
範麗笑了笑:“上帝和魔鬼的故事我們不太認可,你還有沒有更有說服力的解釋?”
殷蔓蔓一臉無辜的樣子說:“我就知道會這樣,信教的人與不信教的人在這方麵根本沒有共同語言。你們應該相信我,我如果不主動承認這些事情,你們不可能查到我的頭上,你們沒有確切證據指證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