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嘛,就三個字而已,一點都不難。”卓婕卿纏著他,非要他說那三個字。
他也知道不過是三個字而已,可每每都說不出口,最後無奈中他隻能扛起這女人,回家去。
今天也許是她這在經曆了十多年的風雨飄搖後,最為高興的一天吧。
女兒,愛卿的出世,彌補了他心中那因不曾陪伴著她生產的愧疚,更是圓滿了她心中的對家的闡釋。
而德爾的失而複得,更是彌補了她心中一直以來的遺憾。
他深知,她一直在逃避和他複婚的緣由,是因為德爾,她珍惜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在某種程度上已成了她的親人,所以她想在某種意義上給予那個男人陪伴,她深知那個男人是害怕孤寂的。
就像她曾經也害怕著孤寂,卻又不得不去忍受著孤寂。
孤寂就像是一種籠罩在心中,慢慢腐蝕著心的酸液,掙不脫也甩不開,這樣的感覺他曾經也揮之不去,但也曾因這他不經意間所流露的孤寂,讓她曾經很愛很愛的。
所以她不願德爾孤寂的心情,他也是能理解。
如今她有他的陪伴和守護,有很多很多人的祝福了,善良的她也希望德爾,這個她心中親人與夥伴也能掙脫孤寂,一同幸福著。
讓她輕輕的枕在手臂上,為她拉起滑落在腰間的薄被,稍稍調整了下她在懷中的姿勢,讓她睡著更為舒適些,因為她真的很累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上。
但就算如此,他也能從她的呼吸與心跳中,感覺到她的喜悅與滿足。
此時窗外的明月高掛了,月色似水輕漫而來,將他也將她柔柔輕擁,就在那月光彌漫中,她悠悠的顫動了眼睫。
在月色的中,她的雙眸透出了不遜色與明月的光芒。
“啻。”她輕輕的呼喚著他。
“在這呢。”他溫柔的回應著她。
“對不起。”她突然道歉著。
雖然她的道歉似是很唐突,很莫名,但他懂她的心,更明了她的意。
輕挑起她下顎,吻上她的唇,用盡他所有的溫柔來告訴她,他的心,他的情。
“不要跟我道歉,我知道他對你來說就猶如親人一樣。”
“真的不在意?”她淘氣的向他眨眨眼。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將她再擁緊了幾分,“說不在意是騙人的,我也是個男人,而且自認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的,我也曾希望把你帶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深深的把你藏起來。”
柔柔的為她撫去那攪擾在她臉上的發絲,“可我更知道,那樣你是不會快樂。”指尖一點她胸口,“我知道,你這裏早已經有我的存在了,這便夠了。而德爾對於你來說,曾經是個不可能再彌補的終生遺憾,可如今能得償所願了,為了這個親人,這個夥伴,你這麼做是應該的。”
她伸手環上他的頸項,送上輕吻,也有這自己所有的柔情感謝這個男人的理解和支持。
“啻,我愛你。”
她忽然的告白,讓他頓時木然了。
雖然他和她一樣,幾乎很少說話這句話,但他和她一樣,彼此都能感覺到兩人那份情意。
所以,他一直都認為這三個字,說與不說都不重要,但如今她親口告訴他,卻又有著幾乎震撼心扉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