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仲伯爵走近,將懷裏的另外一個小布包取出來,順利地從裏麵取出幾顆金屬珠來,鑲嵌在石門上,然後轉動。石門便發出沉沉的聲音來。
德昱輕笑:“沒想到伯爵大人還藏了私!”
“不,這不是藏私。王子殿下早就猜到,後麵的門,隻有我能打開,不是麼?要不然,王子殿下又何必與我合作呢?白白被人分走四成,豈不可惜?”陽仲伯爵一副成竹在胸的語氣。
德昱淡笑不語。
門打開來,顧蘭芝第一個衝了進去!
李維達的猜測沒有錯,裏麵,果然是金燦燦的黃金,地上,遍地都是金沙,中間,幾個紅木箱子裏,全是金塊,一箱方形的,一箱長條形的,還有幾箱不規則的……
滿地的黃金,經過歲月的沉澱,它們的光芒,反而更加逼人。
顧蘭芝激動地衝進去,啊啊啊地大叫著便抱起一塊不規則的黃金,她一雙眸子裏泛著貪婪又興奮的光芒,大聲道:“真的好多黃金,這輩子都不用再奮鬥了!”
說著,她便咬向她抱著的那塊黃金。
嘎吧一聲響,顧蘭芝又再興奮地大叫起來:“真的全是黃金啊!哈哈哈……”
此刻的她,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哪裏還有半分平常溫婉的形象?
突然,轟隆隆的聲音響了起來。
德昱王子一把拉起慕清往外跑。
砰地一聲,上麵不知道掉下個什麼東西,直接砸在顧蘭芝的腳上,壓得她啊啊尖叫。
她用力地抽腳,已經抽不出來了,壓在她腳背上的,是一塊黑色巨石,緊接著,黑色巨石下麵,便有血流出來,是顧蘭芝腳背上的血。
可以想像,她的腳,應該被壓碎了。
砰——
又是一聲巨響,顧蘭芝尖叫著扔掉手裏的黃金,雙手抱頭。
可是,有什麼用呢?
石頭直直地壓在她的身上。
所有人都已經退到了門外,心有餘悸。
慕清慘白著臉,她一隻手用力地握住父親的手,一隻手,被德昱王子握著。
“別怕!”慕裏與德昱王子同時出聲,兩個男人,又互看了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
李維達牽緊孫藝的手,孫藝沒有矯情地甩開,這種時候,最忌鬧小情緒。一切,等有命活著出去再說吧!
伍亦銘從始至終都是沉著臉,看不出喜怒。
轟隆隆的聲響依然持續,又有幾塊黑色的石頭掉了下來。
再接下來,地下便烈開一個大口子,地麵的金沙,嘩啦啦地便流走了。
李維達驚叫:“伯爵大人,金子要跑了!”
陽仲伯爵一臉淡定的神色,勾唇道:“這隻是考驗人心的開始,嗬嗬!這麼點金子,有什麼值得可惜的?走吧,這裏不能久呆,去找真正的寶藏!”
德昱眸光極有深意地瞟一眼陽仲伯爵,之後移開眼。
慕裏公爵大人說得果然沒錯,陽仲謀劃了二十多年,他對於這座寶藏的認知,比他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眾人離去,孫藝轉頭看一眼被黑石掩埋的顧蘭芝,不由地問道:“幹爹,姑姑她?”
她的意思是,就這樣放著不管了嗎?
陽仲嗬嗬冷笑:“這種時候,誰還管得了誰?誰讓她貪心呢?人啊,貪心不要緊,但總得有命花啊!貪心卻不能自保的,都是蠢貨,今天不死,明天也活不長!死了正好,我們又可以少分一份!”
因為拿到了最後一件遺落在伍家的寶貝,他也就不再演戲了。
之所以把孫藝李維達伍亦銘一行人帶到ST國來,不過是帶著他們當炮灰罷了。比如像剛才這樣的情況,就不必他親自去試,自有比他更貪心的人。
剛才顧蘭芝那麼一試,他就知道,這些黃金,動不得了。要是顧蘭芝多番嚐試之下,依然安全,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將這些黃金帶走一部分。誰會嫌自己的財富太多呢?他都恨不得擁有儲物戒指才好!
孫藝聽了陽仲伯爵的話,心頭更冷了。
有些事情,雖然已經明朗,但她心裏仍然存著一絲期待。期望這七年的時間,幹爹對她的好,會是真的。現在看來,在他眼裏,人隻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利用價值的,另一種是沒有利用價值的。
眾人各懷著心思往前走。
慕紫的書房裏。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聽到眾人繼續往前走了,他們鬆了一口氣。想到接下來,可能會麵臨更多的危險,一個個,又再變得緊張起來。
慕紫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她在書房裏像隻跳蚤一般走來走去,十分狂躁:“我真的恨不得趕過去,看看現場到底是什麼情況?”
纖黛也緊張,卻比慕紫表現得冷靜得多,她知道,有人,比她更緊張!
她看一眼伍卓倫,果然,伍卓倫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下巴繃得很緊,緊攥的拳頭,昭示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