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月鬆開手後,章繡雪發現手臂並沒有剛才那麼疼,心中一鬆。但她馬上回過神,麵露驚惶的向鬆輝院跑去,還一邊大喊大叫,“老祖宗,快救救我呀,章華月要殺了我啊!”
“小姐,怎麼辦,三小姐定時向老夫人告狀去了!”海棠見章繡雪已經跑進了院子裏,再阻止已是來不及,急道。
華月冷哼一聲,並不太放在心上,隨口道,“走吧,我們也進去。”章繡雪雖然嬌蠻跋扈,可若比起顛倒黑白混淆視聽來,她可差遠了!
“老祖宗,我剛走出鬆輝院,就見到章華月向這邊走來,我好心去跟她打招呼,她竟然、竟然撅折了我的胳膊!”章繡雪流著眼淚哭訴,左手在胸前托著右臂,瞥了一眼隨後跟進來的華月一眼,繼續道,“老祖宗,章華月心腸如此惡毒,老祖宗一定要好好地懲罰她呀!”
老太太厭煩的皺起了眉頭,喝道,“大呼小叫的成什麼體統!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你們倆先來見過二王爺!”
章華月早就注意到了坐在老太君身邊的萬俟鈺,隻是她對此人的印象一直不太好,便借由章繡雪撒潑而裝作沒有看到他。此時老太太發了話,便與章繡雪一起上前拜倒,“見過二王爺。”
章繡雪依然是氣呼呼的模樣,可是即使再氣,在老太太麵前,還是半點不敢造次,隻得乖乖的先行禮。
萬俟鈺看著眼前的女子,隻覺得眼熟的很,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大呼小叫的女人他記得,可不就是上次向他投懷送抱的那一個麼!
見過了萬俟鈺,老太太道,“繡雪,我且問你,章華月是你什麼人?”
章繡雪不明就裏,但是見老太太陰沉的臉色,心裏有些發怵,忙到,“是……是我的四妹。”
“原來你還知道她是你的四妹!”老太太哼了一聲,“雖然你是姐姐,但這樣直呼大名是我們章家的禮數麼?你也不怕掉了身份!”老太太本就對章繡雪的不識大體很是不滿,如今她當著二王爺的麵這般失禮,更是讓老太太心頭不悅,自然也就沒了好語氣。
說完,老太太不再理會章繡雪,倒是看向華月,“四丫頭,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你還和你三姐姐動手了?”
華月為難的看了章繡雪一眼,難言到,“這……”
孟氏不待華月說話,忙道,“四丫頭,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麼說,繡雪也是你的姐姐啊,你若是不喜歡她,不理會也是罷了,怎麼能和姐姐動手呢?這要是傳了出去,別人得怎麼笑話咱們章府?你丟的,可是你爹爹的臉麵啊!”
孟氏心裏暗暗得意:這個死丫頭,平時敢和我作對,今天看我怎麼整治你!
二夫人林氏平日裏不怎麼到院子裏走動,今天許是因為她的兒子--也就是章府的大少爺章麒在場的緣故,她竟也在這裏鬆輝院裏。這麼多人顯然是華月沒想到的,眼下,她心思翻轉,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二夫人輕輕一笑,揚手從盤子裏捏起一顆蜜餞吃了,才道,“原來咱們的四姑娘竟是個血性兒的,往日倒還真的不知道呢!”
此話一出,孟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煞是好看。老太太喝道,“說的什麼話!一家子人用得上什麼血性子!”
萬俟鈺看了華月一眼,見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淡模樣,突然來了一絲興趣,輕聲道,“嗯,這四姑娘看上去就是個血性兒的,二夫人眼光真不錯,倒是與本王所見略同。”
二夫人聞言一怔,隨即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章繡雪見萬俟鈺竟然幫自己說話,不由得大喜,忙道,“是啊,老祖宗,孫女可真是冤枉,四妹是個不肯吃虧的,我哪裏能欺負得了她呢?我不過是見她的簪子好看,借過來把玩把玩,誰知四妹一下子就撅折了我的手!老祖宗,孫女哪裏吃過這樣的苦,你可得給孫女做主啊!”
孟氏見老太太臉色不太好,又道,“是啊,母親。雖然四丫頭年紀小不懂事,可也不能太寵著她讓她忘了禮數,讓外人笑話咱們侍郎府沒有家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