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說,會不會有人送錢來?別不是咱們被人耍了!”
大武縮著肩膀,小小聲問著身旁一個身材精瘦,一臉老實憨厚作農家模樣打扮的男子。
被稱為老二的男子眉頭跳了跳,心裏咒罵著“你才是老二你全家都是老二!”,麵上卻是一臉平靜,壓著低沉的聲音說道:“怎麼可能不交錢?那寧家可是州府最有錢的人家!這娃兒白白胖胖的看著就精貴,身上穿戴無一不是好的,定是他家小姐!且等著,待會三郎和胡子就該拎著錢袋回來了。”說著,男子轉過臉,對著身後端坐如鍾一直不出聲的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說道:“老大,你說對不?”
黑衣男子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依舊不言不語,隻是放遠了目光,看向山下燈火閃爍的縣城。
老二無趣地摸了摸鼻子,右手伸向腰間的煙杆子,卻想起這會他們幹的可是綁票勒索的勾當,不能冒失的在山上點火抽煙,隻得作罷。他不滿地咂咂嘴,伸手拔了一根草莖,放到嘴裏無聊地嚼了起來。
山間一下子安靜下來,顯得周圍的夜色更是深沉。黑灰色天幕上的雲層沉甸甸的,不見一點星光。
三郎和胡子已經離開一個時辰了,如果事情順利,按說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可是現在山路上仍然不見動靜,隻有山風呼呼刮過,吹得荒道上的雜草一起一伏的,大夥兒的心情也跟著一起一伏,可謂是倍受煎熬。
“三郎他們,會不會是出事了……”年輕沉不住氣的大武小小聲嘀咕了一句,立即被另外兩個人狠狠地剜了兩眼,嚇得他趕緊噤聲。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似的,突然有一支隊伍縱馬出了城門,朝他們藏身的這座山頭飛奔而來。縱然這支馬隊熄了燈火摸黑前行,卻仍是叫做慣這一行的幾個人看得真切,大夥兒心頭一跳,紛紛站了起來。
“我擦!果然出事了!他們知道我們藏在這裏了!”大武一驚一乍的,右手已經扶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隻是想到那一行人離自己還遠,就又訕訕地放下手,懊惱地低聲罵了幾句。
很快,山道上出現了兩個身影,狼狽不堪地向他們奔來!
三人仔細一看,正是下山去拿贖金的三郎和胡子!
看來,寧家早有防備。
黑衣男子麵色一沉,喝道:“退!”說著轉身,想要去抓他們的肉票,卻如被雷霹到般,驚愣地呆在了原地。
“老大?”大武看他不動,好奇地上前,看到原本躺著孩子的地方隻剩下一件月白色的細棉布外衣,那外衣還是包裹在一塊石頭上的,一掃眼看過去的確像是個小人兒,他不由驚得目瞪口呆。
“靠!那孩子成精了!”老二憨厚可掬的麵容也有些曲扭,露出幾分猙獰。
黑衣男子深吸一口氣,狠聲道:“那孩子見過我們,不能留!”原本想著撈不到贖金,將那娃兒帶走賣給煙花柳巷的牙婆們也能賺幾個小錢。女孩子進了那個地方,哪裏還有出來的機會?待過得幾年那孩子養成出台的時候,肯定不會記得他們的長相了,寧家也不會認回失貞的女子,這事也就不了了之,官府斷不會找到他們頭上。不想那孩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逃掉了!這樣詭計多端的丫頭,如何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