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若敏再一次來到了蘇師師的房間,蘇師師似乎是很喜歡穿白色的衣裳,不管是在憶境之中還是現在,她總是素雅的打扮卻也讓人賞心悅目。
蘇師師看到若敏一個人似乎有些驚訝,“小姑娘,怎麼你一個人來?昨天那兩位公子呢?”
若敏擺出一副苦瓜臉,“難不成蘇姐姐就喜歡那兩個人不喜歡若敏麼?”
蘇師師被若敏一副你不疼我的表情逗笑了,笑嗔道:“貧嘴。”
若敏端了一杯茶水轉移她的集中力試探著問蘇師師:“蘇姐姐,若是讓你再來一次,你還會想遇到莊寶和嗎?”
“想,即使被傷得遍體鱗傷也想嚐嚐愛情的滋味。我原本一直以為我這一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的。”
“哪怕他快死了嗎?”若敏問。
蘇師師卻是頓了頓,語氣間有些不高興:“若敏,你瞎說什麼呢?”薄怒之間直呼名字,不再喚她小姑娘。
走到門邊的胡菲兒聽到他們之間的最後兩句話一把推開房門,“她沒有瞎說。莊寶和已經死了。”胡菲兒第一次見到蘇師師,蒼白的臉頰,一雙欲語還休的眼睛此時正愣愣的看著自己,她確實是一個美人,難怪莊寶和連死也忘不了她。
蘇師師在見到胡菲兒的瞬間手中的杯子忽然嘭的一聲悶響掉在了地毯上,幾滴水珠濺到裙擺和繡鞋,她毫無感覺。“他,死了?”蘇師師重複著那句話仿佛那是一個不可置信的消息一般。
“是,他死了。死在了我的懷裏卻心心念念著蘇師師的名字。”胡菲兒的眼眶還是紅著的,身上的白色衣裳比起蘇師師的衣裳來說還要慘白上幾分。特別是發間的那朵白菊是那麼的刺眼。
她在來的路上心中是多麼恨著蘇師師,胡菲兒甚至想在見到她的時候狠狠刮上幾巴掌,可是最後她看到蘇師師慘白的臉色,還有聽到莊寶和死去消息時眼中的頹廢,她又不忍了。即使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堅強不認輸的女子,可是感情上她卻一直是一個心思柔軟的女子。她比起蘇師師來說其實是要幸福了一些,莊寶和最後的半年是自己陪在他的身邊,而蘇師師卻是孤單的一個人,連莊寶和至死都沒有見上一麵。
她看著蘇師師,將若敏還來不及說的真相說了出來:“莊寶和娶我是因為他需要我家的秘藥治病。可是他的毒以入骨,無藥可救。藥物隻能維持他四個月的生命。這四個月來,我們,相近如賓。”
咬牙說出這麼一句話後取出莊寶和的短笛說出臨終前囑咐她的話:“這是莊寶和讓我交給你的東西,他說他這一生最無憾的事情便是沒有娶你。”說完也不看蘇師師的眼神將短笛放到了桌子上便轉身走了出去。
若敏想,她是去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盡情哭泣了吧。胡菲兒其實也不算是一個壞女人,她敢愛敢恨,得到的得不到的她比莊寶和比蘇師師都要看得清楚。替莊寶和說出這些話,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