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些煩亂,夏木有希起身收拾行禮。

櫃子裏大多是一個很簡約很中性的衣服,這倒是很合她的脾氣。夏木有希的身材很是高挑,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在國中生裏很是醒目。

整理著櫃子裏的衣服,很令人驚訝的是,不良少女夏木有希的衣櫃竟然很是整齊,每個季節的衣服都擺放的很整齊,所以並沒有多費勁,她將春季的衣服整理好放進拿出來的旅行袋中,今天晚上,就會見到她的父親,還有那個一個月來都沒有聽到過聲音,大概對她很是不屑的哥哥了。

將最後一件衣服拿了出來,是一件薄風衣,正準備疊起來,卻感到口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

伸手進去,是一張硬質紙片,感覺似乎是一張照片。

將照片拿了出來,上麵是一個男孩子,穿著藍白相間的運動衫,手裏拿著網球拍,正弓著身子,像是要接球的樣子。似乎是在比賽中,因為在旁邊的高高圍欄邊上,有不少正在圍觀的群眾。

看起來像是抓拍的照片,隻能看到男孩子的側臉,還有那頭亞麻色的頭發。風將他的發絲吹起,白皙的臉上是彎彎的笑目。

照片上的人,看起來很熟悉,那藍白的運動衫更讓夏木有希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看起來男孩子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和夏木有希這身體的原主應該是差不多的年紀,不知道是不是同年級的同學呢。

沒有多想,夏木有希將照片重新放進風衣的口袋裏,搭在了身邊的椅背上。

“收拾好了嗎?”夏木涼子在門外問道。

“好了。”環顧一下這仍然有些陌生的房間,夏木有希打開門走了出去。“可是我希望在出門前,能去一趟理發店。我想剪掉頭發,隻有一隻手,沒有辦法束發。”

聽到了女兒的這個要求,夏木涼子似乎是很驚訝,端詳了站在麵前微側著頭的女兒一眼,“沒有時間了,等到了神奈川你再去吧,我趕飛機。”

坐在夏木涼子的副駕駛上,夏木有希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象。出院的那一天,母親涼子帶著她去那個死去的男孩子家中,卻被那男孩子的妹妹趕了出來,那憤怒且悲傷的眼神,到現在夏木有希還是忘不掉。

那憤怒的言語,到現在有時還在她的腦中回蕩。

“是你害死了我的哥哥,要不是你,哥哥他怎麼會去飆車。哥哥他是那麼優秀的一個人,要不是你,他怎麼會和那群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是因為她才變成不良少年的啊。為了什麼呢?

每次想起這些,頭都會疼起來,隱隱的,卻有種不息的感覺,隻要想起來,那疼痛就會像深入骨髓一般,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一般。直到難耐的劇痛。

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夏木有希決定停止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