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這個朝代,十三歲的人都是早熟的,大家閨秀在十三歲之後就要知道很多的事情了,為了成為人中龍鳳,她們所付出的努力遠遠比我這個隻是丫鬟的人還要多。
大小姐每天卯時(早五點到七點)起床洗漱,在院子裏活動活動,然後開始在小院兒用膳,用完善後去老夫人的院子拜見老夫人,跟老夫人談談今日的生活趣事,然後去夫人房裏見見少爺跟二小姐,所有人見完才回到自己的院子歇歇腳,再跟著管事媽媽學習規矩。
到了正午吃午飯,然後午睡一個時辰就到書房看看書、練練字,到了申時才讓我和降雪跟著一塊兒到花園裏踢踢毽子玩會兒遊戲。
晚上戌時(晚上19~21點)才會洗漱睡覺。
日子過得像是流水一般,明府不像其他府院那樣人多嘴雜事情多。
閑瑣事情倒是不多。
但是有一件事還是經常要被提及,那就是大小姐的婚事。
大小姐一向很少外出,隻在每年的女兒節和重陽節的時候去寺廟裏拜拜,剩下的時間大多是窩在府裏深入淺出,即使是京城其他府裏的小姐姑娘也都很少邀請大小姐出門遊玩或者到明府走動。
明明是名門望族的小姐姑娘還深入淺沒多少人見過,萬一是個無顏女醜八怪可怎的好?!
所以,來明府求親的人不如其他府裏的多,大部分都是因為沒有見過這‘明府大小姐’才不敢來提親。
禮部尚書張雨生今年二十有三,有三個妻二個妾,膝下還有一子二女,前幾日還來了明府求親,被老爺婉拒。
就憑我對老爺對大小姐的喜愛程度來看,老爺斷不是會將女兒交給這樣多妻之人的。
子女少,則更希望他們能嫁給有福之人。
其他朝廷官員倒是都是年紀稍微偏大些或是家中妻妾成群,老爺也是一籌莫展。
要不挑個富商嫁了?!我想老爺這樣的習武之人大概是瞧不起那些狡詐的商賈之人的。
其實在後院幹活的我聽到的小道消息可是非常的多,篩選篩選倒是也看不出大小姐的喜好怎樣。
大小姐坐在書房看書寫字時每每都會叫我在旁邊立著磨墨,然後讓善於烹煮的降雪去幫她熬銀耳羹,我雖大字不識幾個倒是在那段時間裏學了不少的字,而跟我一同的降雪倒是對我學字這件事嗤之以鼻,“學得再好,你也隻是個婢女,女子無才便是德。”
當然這句話我是不會說給大小姐聽的。
有一天,大小姐天還未亮就起了,正好輪到我守夜,大小姐喊叫著什麼,我趕緊衝了進去。
“血!血!好多血!桃花!救我!”大小姐蜷成一團看著床上一片血跡,淚流滿麵,“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醒來就發現自己身下好多血,桃花,快叫母親過來,快叫母親過來!我還不想死!不想死!”
我以前在後院時就聽燒柴的蘇姐姐說過,女人到了一定年歲就要來葵水,來了葵水的女人才能有孩子。
葵水就是會從下腹流血,那是不會死人的,過些天就會好。
我安撫好大小姐,努力告訴她這不是什麼會死的事情,等她平靜下來後,我才小心地將床被換掉,也將大小姐身上的衣物換掉。弄好一切之後,看著大小姐的神情恢複正常才叫來管事媽媽跟降雪,告訴她們大小姐來了葵水。
降雪首先跑去了老夫人的院裏去稟告,管事婆婆也去了夫人那裏去稟告,我被吩咐留在大小姐身邊,我看著大小姐漸漸變白的唇,有些不放心,想起以前蘇姐姐來葵水時都有喝紅糖薑水,我也就去熬了一些給大小姐端了來。
“小姐,您先喝些紅糖水暖暖身子。”
“桃花,流血是不是真的不會死?”嫩白無骨般有些冰涼的手接過稍微有些燙手的碗。
“是,小姐。那是女人特有的事情,葵水隻會流三四天,不會要人命的,但是也要小心對待,不要著涼也不要過於運動,多注意休息就好。”
“是嗎?真的?”大小姐甚是有些懷疑,偏著頭不確定的詢問,此時的大小姐倒像是個跟我同齡的人了。
我笑出了聲,“是的,真的,小姐要是不信我的話,等張媽媽回來問她就是。”
大小姐搖搖頭,將盛著紅糖薑水的碗湊到嘴邊嘬了一口,“張媽媽不會像你一樣告訴給我這些的,也不會給我煮紅糖薑水的。”
我有些不太懂,像普通人家的管事媽媽都有教過小姐們來了葵水應該如何處理,為什麼大小姐就不知道呢?
這是百密一疏的原因嗎?我搖搖頭,這些事情與我無關,我隻要照顧好小姐就可以了。
管事媽媽跟降雪回來時我已經將飯做好,從老夫人跟夫人那裏回來後的管事媽媽跟降雪都很開心的樣子,今天的飯她們都多吃了一碗。
我想,應該是值得開心的吧,大小姐來了葵水就說明大小姐快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