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好大膽!不怕被滅族嗎?”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壓住了所有的議論,一個身影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對於莫問天來說,血祭儀式是神聖的,莫家子弟毫無規矩的議論本就讓他暗惱,頭顱還沒擺放完,就有人搗亂,更是惱怒。
“是趙祥,他怎麼來了?”
“他是戰天學院的學員,當然敢來!”
議論聲讓莫問天知道了他的身份,見他還敢手提長劍向自己衝來,嘴角露出獰笑立刻取出歲月斷刀。
“戰天學院的學生不能殺!”莫家主警告出聲。
可趙祥似是瘋了般衝來,他哥哥的人頭也在桌案上,讓他失去了理智,揮劍就砍,“敢殺我趙家人,我殺了你……”
“殺!”
剛才還要阻止莫問天的莫家主突然又蹦出殺字,現場這麼多人作證,已經不是故意殺人,而是自衛,戰天學院也說不出什麼。
根本就不用他下令,莫問天已經動了,光有頭顱祭拜還欠缺點什麼,這人正好送上門。
“小心!”
門外又傳來大喊,可無法阻止慘劇的發聲,趙祥隻是通脈五層而已,就算玄力運轉,速度和力量也無法跟莫問天堪比。雙方交錯而過,一顆頭顱衝天而起,無頭屍體噴血倒地,頭顱正好落到了供桌上。
活祭!
這下莫問天滿意的笑了,可一個身影從身上騰著玄力火焰衝來,玄力外放,這是凝魂境的表現。他眼角崩裂的衝向莫問天,嚇的莫家族人趕緊讓路。
“嘭!”
這家夥衝進來的快,飛出去的也快,不但飛出去了,嘴裏還噴著血。很多人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莫問天卻看到了,莫家主隻是揮了揮衣袖!
這老頭到底什麼修為?
莫問天不由得開始猜測,祠堂院落門外又傳來嘶吼,“你們竟然敢殺戰天學院學員,等著受處罰吧。”
一些莫家人已經被嚇跑了,他們不明白家主發什麼瘋,先是派人殺了趙家那麼多人,這次又跟戰天學院起衝突。
莫家主沒有阻止,而是冷冷的看著那些腳底抹油的莫家人,臉色一沉開口高喝。
“肅靜,血祭繼續!”
場麵立刻一靜,莫問天繼續將最後幾個頭顱擺放上去,形成了一個人頭京觀。
見他擺放完,有人要向著祠堂大殿下跪,有的茫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祠堂祭祀們拿著托盤魚貫走出,上麵竟然全都是匕首。
先是家主拿了一把,接著是眾長老,堂主,最後是精英堂的人。很多年沒有血祭過,又事其倉促,根本準備那麼多。
普通族人大多不知道怎麼回事,見有年長的一臉激動取下隨身武器,他們也有樣學樣。不但普通族人不知道,多半精英堂的人也不知道,拿著匕首茫然站在那。
突然莫家主左手拿匕首割破了右手腕,任由鮮血流淌,知道如何血祭的其他人也同時動手,其他族人有的有樣學樣,有的卻下不去手。接著他們看到,家主以及長老堂主們將淌血的手腕放到了心口處,歇斯底裏的齊聲高喝。
“以我之血,染我戰袍,莫家無敵,死戰不休……”
莫問天取回五十一顆趙家精英子弟頭顱,徹底激起了他們的血性,第一遍喊時人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聽得熱血沸騰,很多還沒割破手腕的人趕緊割破放到心口,起身跟著第二遍開喊。
“以我之血,染我戰袍,莫家無敵,死戰不休……”
這句話一些愛讀書的莫家人都從莫家家族史上看過,也知道第一代祖先最初隻是個沒有姓氏的卑微奴隸。後來被衝入軍中敢死營,靠著一股子狠辣,一步步殺出片天地,最終成為一個龐大帝國的帝國元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句話就是出征時要喊得口號,一千多年之後,通天大陸再次響起這個聲音,怎麼能讓人不激動。
“以我之血,染我戰袍,莫家無敵,死戰不休……”
第三遍口號更是響徹天空,祠堂外的莫家人,連同城裏不被認可的莫家血脈者也在呐喊,一個個都像是要跟祖先一樣,去馳騁沙場,與敵人不死不休。
“好一個死戰不休,莫家這是要造反啊,諸位怎麼看?”
城東一片威嚴肅穆的建築群內,七八人彙聚一堂,其中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說出了這句話語。
這些人全是城內其他姓氏的家主,也是富戶,有的還是戰天學院教師,他們抱成團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打壓莫家,暗中橫生掣肘,讓莫家發展不起來。
“殺了一些趙家人就耍威風而已,他們翻不了天。”
“我看不一定,我家家族史上有記載,這是血祭,每一次出現,都預示著莫家不甘寂寞要崛起。”
“咯咯,每一次都被打得很慘,不是嗎?”
唯一的貴婦人嬌笑出聲,掃視眾人後又說道,“我看不如就取消他們今年加入戰天學院的名額,讓莫家冷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