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夏枳然,大致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那種女孩子。
“啪!”巴掌聲在寬敞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孽女!孽女!我夏征明怎麼會生出像你這樣的不孝女!”中年男人身穿著熨帖的西服,站在大廳中央,手指顫抖的指著眼前身穿小洋裝的女孩。
女孩用手捂了捂被打得紅腫的左臉頰,低著頭,清嗬了一聲。
“老夏,這是你第三次這樣打我了,對吧?”女孩淡淡的這樣說道,卻並沒有抬起頭來過。
“你……小然。”男人的眼裏布滿了失望。他不敢相信,為什麼以前乖巧懂事的女兒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當年那件事,我知道是我做錯了。可是我已經在彌補了。這些年我供你最好的吃穿,送你出國留學。你犯了錯,我想方設法的給你擺平,這難道還不夠嗎?你怎麼能夠那麼狠心,那可是你的繼母,她的肚子裏正懷著你的弟弟啊!”中年男人一臉的痛苦之色。
“嗬嗬……做錯了,不!老夏,你怎麼會做錯呢?錯的是我媽媽,錯就錯在她不應該對你抱有希望,錯就錯在她不應該被那個狐狸精氣得一命歸西。至於那個女人,這是她應得的報應!”女孩尖利地回擊道。
嗬嗬,這就是她的父親?那個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男人?
“你……你。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縱你了!”男人捂著胸口大喘了幾口氣,顫抖著手指指著眼前的少女。
“放縱?哈哈,你認為這次我還會給你放縱我的機會嗎?”女孩淡淡的開口,仿佛事不關己。
“你……你什麼意思?”男人瞪大了眼睛,焦急的問道。他突然想到了前幾天自己的書房被人動過的事情,一臉後怕,眼睛也像是充了血一般,仿佛眼前站著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夏枳然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應該被她稱為父親的男人,說是失望嗎?那她又何曾對他抱有過希望?
“他們應該快來了吧!夏書記,你一生幹了那麼多的虧心事,如今該是你遭報應的時候。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她靜靜地盯著自己眼前這個醜態畢露的男人。
伴隨著女孩的聲音結束,警笛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您好,我是曲陽市檢察院的高警官,兩天前接到有人報案說夏書記涉及貪汙和偽劣工程,希望夏書記能和我們走一趟。”
“您好,夏書記。我是華星報社的……您一直以來在民眾麵前都是以親和愛民的形象示人。針對這次舉報,你有什麼想說的。”
“您好。我是中東日報的……請問……”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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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互相推搡著闖了進來,安靜的大廳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帆。夏枳然踉踉蹌蹌走到了牆邊,順著牆角蹲了下來,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顧帆,朝雲,葉榕……這個地方就像是萬丈深淵,好冰冷好累。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女孩子,親手將自己生懷六甲的繼母推下了樓梯,現在又要將自己的父親親手送上刑場。僅願你們一生安然無虞,不要再遇見夏枳然。
距離那天己經過去了好幾天,可夏枳然依舊無法忘記。躺在血泊中的繼母,帶著手銬麵目猙獰的父親,耳邊全是謾罵聲,夏枳然,你就是個禍害,你為什麼不去死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夏枳然,我對你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