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紙鳶諾諾的從柱子後走了出來,“公子,是我。”然後走到了扶孤正陵旁邊,“我就是想來謝謝公子今日收留之恩。”
“說完了就留下去吧。”扶孤正陵眼睛閉著,不再說話。
紙鳶站在一旁看著,她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而那張俊美的臉龐竟有一絲哀傷…她躊躇了一會才應到:“是。”然後,走開,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紙鳶到了山莊有些日子了,隻不過扶孤正陵並不把她當下人,不讓她幹活,隻是就讓她住著,就像賓客一般對待,隻是扶孤正陵從來不讓她靠近,例如扶孤正陵在庭院休憩,紙鳶隻能離他遠遠的在一旁彈琴;扶孤正陵在屋頂上“思考人生”,她隻能在他看不到的屋簷下看著他。但有時候卻會連扶孤正陵的人影都找不到。
紙鳶很是奇怪…一日,扶孤正陵出山莊走走,紙鳶鼓起勇氣跟著他,然後說道:“公子,為何總是一個人?”
“…”
“紙鳶承蒙公子大恩,隻是在山莊已多日卻不曾做過一件下人做的雜事,公…”
“山莊人多,不缺下人。”不等紙鳶說完,扶孤正陵冷冷的回到。
“那公子為何還願意收留我。”
“…”扶孤正陵不語,繼續走著。
平淡中,重複著這樣兩人保持距離的日子:他在庭院前她便在旁彈琴;他在屋頂上她便默默在屋簷下等候;偶爾會有那麼幾句的對話。轉眼間,紙鳶在山莊也已經有一年了…
一日,紙鳶在走廊上,一名下人突然將一張信條塞到紙鳶手中,然後迅速走開。紙鳶心裏很疑惑,打開信條一看,卻有些愣住,是姑父來信,寫到:在山莊多時,可否發現扶孤正陵有什麼舉動,呂丞相言,留著他終是禍患,若是機會將其除去亦可。
紙鳶捏緊信條,感覺心上被抽了一下,這一年平淡的日子中也許是她過得最安穩的生活吧!是他給了她如此寧靜的生活,而他的冷淡、憂傷與孤獨卻漸漸吸引了她…不知何時起,她對他竟早已產生了情愫……
紙鳶有些落魄的走出山莊,失落的散著步…
“紙鳶!”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當看向聲源處,對她來說卻猶如另一個晴天霹靂。
她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阿穀。”
陰穀激動的一把抱住紙鳶,“紙鳶,這一年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紙鳶輕輕推開陰穀,“你怎麼會在這?”
“來找你啊,紙鳶,你跟我回去吧,我會跟我爹說明一切,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陰穀激動的握住紙鳶的肩膀說道。
紙鳶推開他的雙手,“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紙鳶…”陰穀正打算去追她,卻被紙鳶一下子定住了穴道,“紙鳶,你幹什麼,你別走…你知不知道,這一年來我都在不停的找你。”陰穀說的已經有些無力了。
紙鳶停下腳步,轉過身含著眼淚說道:“阿穀,對不起,忘了我吧,找一個好姑娘,好好生活。”說著,轉身離開…
隻剩下身後陰穀不停地叫喚著,越來越無力,“紙鳶,紙鳶,紙鳶…”
紙鳶快速的跑回山莊,已是傍晚時刻,正看見扶孤正陵在庭院中練劍。她慢慢走進,扶孤正陵隻是背對著她停止了練劍的動作,依舊淡淡的語氣,問到:“怎麼出去了那麼久?”
紙鳶不回答,隻是慢慢的走進他,扶孤正陵有些好奇,轉過身,卻是突如其來紙鳶一把撲進他的懷裏。
“公子,這種平凡的日子如果可以一直下去多好?”紙鳶含淚說道。
扶孤正陵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這還是平生第一次被女人擁抱!
扶孤正陵輕輕推開紙鳶,淡淡的說道:“隻要你想就可以。”
紙鳶看著扶孤正陵,心裏的情愫竟更添一分,晚霞下他的臉龐,還是那麼迷人讓她心疼…她鼓起勇氣抓起扶孤正陵的手,說道:“公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紙鳶都願意陪著公子。”
扶孤正陵麵無表情,輕輕抽回手,“你今天的話有點多了,以後記得保持距離別靠近我。”說著,準備離開。
“公子。”紙鳶在身後含淚喊道,“我喜歡你,我怕我現在不說怕是以後就沒機會了。”
扶孤正陵停下腳步,微微回了一下頭,又繼續向前走了。
紙鳶無力的在靠在樹幹,慢慢滑落,低聲哭了起來。隻是,卻沒想到這完整的一幕被在屋頂上的陰穀全部看見…原來陰穀不顧受損內力衝破穴道追著紙鳶過來,就是怕她會出什麼事,沒想到,卻知道了這麼多的事…
陰穀發狂似的衝到河中央,不停地拍打著河水,撕心裂肺的哭喊著:“紙鳶,為什麼,紙鳶…不是的,一年前你明明喜歡我的,紙鳶,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紙鳶,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紙鳶,不要離開我……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