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栽贓陷害(1 / 2)

那太監首領態度極是可親,“李將軍乃曹公特意關照之人,小的們又豈敢怠慢了,這些東西?”說著他一指身邊太監們捧著的各色東西,請示李信該放置於何處。

李信趕緊躬身謝禮。

“有勞公公,放進屋裏即可。”

首領太監趕忙指揮著眾小太監進屋,歸置東西,收拾屋子忙的不亦樂乎,仿佛在伺候自己的主子一般。

李信又是連連稱謝,心中不由得感慨唏噓,不管朝中發生了什麼變化,這些人前倨後恭的態度,恐怕就是皇帝對自己態度改變的晴雨表。卻不知道皇帝又該如何安置他呢?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太監們將屋裏收拾的煥然一新,首領太監讓幾個小太監留下來照顧李信,最後還是被李信給婉拒掉,隻告訴他們一日三餐一定要準時送來,其他的自行解決便可。

幾番推讓,那太監拗不過李信,隻好帶著人離開。

榻上被褥枕頭一律是新換的,旁邊幾案上還擺放著嶄新的衣衫。坐在炭火盆上的水壺已經咕嚕嚕開始冒泡,騰騰的熱氣將屋子熏得暖意融融。李信將被褥鋪開和衣而臥,仰躺其上,全身說不清的放鬆,竟沉沉的睡去了。

也說不清過了多久,李信迷迷糊糊間便聽到外邊有咚咚的敲門之聲,睜開眼睛屋裏漆黑一片,天竟已經黑透了。他心道莫不是又有誰來沒話找話的套近乎了吧,隻是數月以來從未如此放鬆過,一覺睡的身子酸軟不堪,索性翻了個身不去理會。

誰知那敲門之聲很快又演化成了砸門之聲,最後隻聽嘩啦一聲,李信這回徹底精神了,有人竟將院門踹開了。他趕緊伸手去抄榻邊的雁翎刀,卻一下子抄了個空,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這才想起下午小太監們幫他收拾屋子的時候順勢將他放在榻邊的刀收入了櫃中。

李信起身便要去開櫃門,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冷風頓時灌了進來,激的他打了個寒顫。黑暗中隻見數名凶神惡煞般的大漢衝了進來,李信暗道不妙,奈何身子乏勁未消,動作還是晚了一步,隻覺得腦際一陣劇痛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李信悠悠轉醒,身子已經被凍得僵硬冰涼,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都還完好。知覺進一步恢複,他感覺到自己應該還躺在榻上,可觸手之處卻是一片濕滑冰冷。

外邊起了一陣北風,呼呼灌進屋裏,房門跟著撞得劈啪作響。李信突然記起,在自己失去隻覺之前衝進來一群凶神惡煞般的彪形大漢,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強撐起身體,摸索著將燭台上的蠟燭點燃,燭光漸起,屋子騰的變亮。可眼前的一切卻將李信驚得合不攏嘴。

隻見一女子赤身裸體仰麵朝天躺在臥榻裏側,脖頸間的傷口觸目驚心,冰冷的雁翎刀便倒在血泊之上,整個褥子被鮮血染成了黑紅之色,由於門開著的緣故,已經結了冰。

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李信一時之間方寸大亂,夜間壯漢突襲,榻上帶血的女屍,自己毛發未傷,種種跡象串聯在一起,四個字在腦海中跳了出來,“栽贓陷害”!

可想陷害自己的人是誰?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麼人?李信一時間也想不出個子醜寅卯。接下來李信不住的問自己該怎麼辦。

報官?似乎並不可行,深更半夜,裸女死在自己房中恐怕就是說破大天,也沒人肯相信此時能與自己脫了幹係。可不報官又該如何?毀屍滅跡?此處緊鄰紫禁城,到處都是錦衣衛,自己隻要把這屍體抬出院門便會立即曝光。

還有這帶血的被褥,又能如何處理?低頭再看身上,亦是滿身的血汙。

李信不斷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他首先想到的是去找曹化淳,但很快這個念頭便被否定掉,曹化淳似乎並不足以完全信任,依他的行事風格,當會依照形勢選擇可以共同得利的盟友,而未必肯替對方背負風險。更何況,自己這進城極為低調,居住在台基廠的這處院落裏,除了他曹化淳幾乎無人知曉,這夥人又是如何找到這裏的呢?

將所有北京城中認識的人過了一圈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無人可用,就連陸九此時此刻都不知身在何處?

總不能束手待斃,一撇之間,李信發現外邊院門還開著,隨風晃蕩,抬腿踏出屋子來到大門口。探出身子向外張望,巷子裏寂靜無聲,沒有半個人影,李信稍稍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關門,突然外邊有一陣輕呼之聲。

李信一驚,迅速又向外望了一眼,卻見黑暗之中不知何時立著個身材頎長的長袍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