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苗府後,周琳娜仍舊驚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漫無目的地奔走著。她一邊走一邊拚命地回頭。她真的好擔心黎木桂,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苗府裏的那些人,是不是還在後麵追著,一旦發下她的蹤跡,便一擁而上地來抓拿她?

夜幕徐徐地降臨,萬家燈火通明。鞋子已經磨破,人也累得再也走不動了。更要命的是肚子好餓,再不吃點東西的話恐怕就要昏倒了。

看到一間客棧,周琳娜欣喜若狂地進了去,點了一盤包子便狼吞虎咽起來,卻全然不知道她的背後已經有兩雙眼睛盯上她了。

“大哥,這個女的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個好價錢。”一個辮子髒兮兮的男人壓低著語氣卻按捺不住高興地說。

“噓,小聲點兒!等一下見機行事就是了。你呀,就是該不了毛躁的毛病,像你這樣,能成啥大事!”另一個男人喝上一口茶,不緩不急地說道。

一轉眼的功夫,四個豆沙包子都已經成為周琳娜的肚中之物了。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一個幹淨的房間,先洗上一個澡,然後昏天暗地地好好睡上一覺。

“夥計!”

“客官,一共是八個布吉。”店小二說。

十二個布吉到底是什麼概念,是多少錢,周琳娜不知道。她隻記得苗老夫人說她的一個月的工資是一百布吉。“嗯,我還需要一個房間,不必大,但是要安靜和幹淨。這雙翡翠耳墜子夠了吧?”周琳娜從懷兜裏掏出黎木桂從苗姨太耳朵上摘下來的翡翠耳墜子給店小二。

“……夠……夠了!”店小二暗中竊喜,這雙翡翠耳墜子起碼值一千布吉,而一間客房和這幾個破包子加起來也就一二十布吉,這下可真的是賺到了。

“慢著!小二你怎麼能這樣坑騙你們的客人呢?”辮子髒兮兮的男人迎上來搶過店小二手中的耳墜子,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這雙翡翠耳墜子起碼值一千布吉,住房的話可以住上一個月呢,你也太黑了吧。”

另一個男人也隨聲附和道:“做生意就是做誠信,你們這樣做對得起信任你們的客人嗎?”

這兩個人的背景店小二自然是曉得的,他們是當地臭名昭著的流氓地痞,他惹不起他們,就隻好識相地躲著他們了。於是,店小二沉默了。

“姑娘,耳墜子還給你。出門在外,小心給別人騙了。”辮子髒兮兮的男人把翡翠耳墜子送還給周琳娜。

周琳娜感激地向他們道謝並說店小二其實沒有欺騙她,是她自己自願那耳墜子來付賬的,怪不得任何人。

“不久幾個布吉嗎,我幫你給了啦。“說著,辮子髒兮兮的男人將幾個布吉塞給了店小二,並嗬斥店小二退下。

機靈的周琳娜靈機一動,既然他們這般識貨,何不就將這雙翡翠耳墜子典賣與他們好換些布吉,反正帶在身上也沒用,而有了錢以後事情就好做多了。

周琳娜將她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辮子髒兮兮的男人爽快地掏出了六百布吉買下了翡翠耳墜子。周琳娜收好沉甸甸的布吉打算跟兩個男人告辭回到房間裏休息,他們卻留住了她:“姑娘請留步!”

“有事嗎?”

“姑娘你一人住客棧也不甚安全,何不隨我二人到家中小院小住一晚。”講話的是那個一直沉默著故作神秘的男人。

“這是為何?”周琳娜問。

辮子髒兮兮的男人拍著胸脯說:“住店有很多隱患,比如會遇到盜賊黑店或者其他些麻煩的事,在我家住下就不會有這些後顧之憂,而且我家裏的內人和女兒也是十分的熱情,無上歡迎貴客的蒞臨。”

周琳娜雖不知道這是個陰謀和陷阱,但女孩子的敏感和矜持幫助了她。她婉言謝絕了他們,說不用麻煩他們了,住在客棧就好了。

兩人見周琳娜推辭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相互暗暗打了個眼示便離開了客棧。

周琳娜洗了個熱水澡,早早地就上了床,瞬間便進入了夢鄉。

月亮皎潔,月光如水,六辮國的夜靜謐一片。

周琳娜太累了,以至於睡得很沉很沉,以至於別人破窗而入她都全然不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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