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到密室裏,確定了祁墨安安靜靜躺在寒冰床上,沒有什麼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黑白羅盤一直安安靜靜的,放在他的旁邊。
夜霧眼眸柔和了下,“你要快點醒來啊。”
她頓了下,又說,“一定要把身上的傷都仰好了,再醒來啊。”
“平平安安的,無病無痛的。”
夜霧現在純碎是,希望祁墨在最快的時間醒來。
又怕他醒的太快,沒有完全把身體上的傷調養好。
畢竟地煞刀的反噬真的不是開玩笑。
慶幸的是夜家有寒冰床這個療傷的寶貝,又該清醒,夜霧自小就有自由進出密室的資格。
不然,要是現在的情況稍微換下,比如現在夜家的當家人是夜白。
那麼,縱然是寒冰床在密室裏,祁墨也不可能進入,能夠療傷。
夜家的規矩太硬。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的是,似乎從夜霧出生開始,不管多硬的規矩,在夜霧這裏,都成了無效。
她的祖父寵愛她,包括整個夜家都要順著她。
對於夜霧來說,祖父一直都是一個高深莫測,而且很通透的人。
他似乎早就看透了未來,對於過去也一清二楚。
甚至他在離開的時候,都是那樣安詳,仿佛早就算到了一樣。
他穿著最體麵的衣服,梳著最整齊的發髻,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安詳的笑著。
當時夜霧看到的時候,下意識就覺得自己的祖父隻是睡著了而已。
在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接受了,她的祖父離開的事實。
而在夜家辦理喪事的那幾天,夜霧晚上睡覺經常夢到祖父。
他笑眯眯的,和平日一樣,慈祥溫和,朝她招手,“來,小霧兒,過來這邊。”
“小霧兒,你要記住,夜家沒了就沒了,莫要強求,是定數。”
“小霧兒,在陌生的世界,要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那幾個晚上,她經常夢到祖父跟她說這樣的話。
幾乎每一場夢鏡裏的話都是一樣的。
那時候夜霧還小,根本不明白他這些話的意思。
當然,到現在她也不明白。
這些夢境夜霧也從來沒跟自己的父母說過,因為每次夢境結束,祖父離開的時候,都會說一句,“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哦,不能告訴任何人。”
到現在,夜霧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個事情。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當初祖父話的意思。”夜霧看著躺在冰床上的祁墨,歎了口氣,“我到現在也沒明白。”
她聳肩,隨後又笑了起來,“祖父說,這個事情不能跟別人說。可是我一想啊,你現在是在沉睡療傷當中,我就算跟你說了吧,你也聽不到,所以根本不算違反約定。”
說完之後,夜霧又沾沾自喜起來,覺得自己的這個行為,簡直太聰明。
可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躺在寒冰床上男人的表情……
白色寒氣一陣陣的擴散,模糊了夜霧的事先,所以她看不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時勾起的嘴角。
她繼續說,“既然都說秘密了,我也就一次性說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