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安祿山洗三(2 / 2)

“安祿山你真的要獻舞?”李隆基試想著他再問一次,也算是安祿山一個下台的機會,不然到時出醜了,他就是朝臣之中的笑柄了。

可安祿山怎麼會明白李隆基的一片苦心呢?他毅然地回道:“安祿山確實要讓在座的所有人獻上一支胡旋舞。”

李隆基見安祿山還是這般,也不再說些什麼,倒是一旁的楊玉環顯得興致盎然,安祿山一進宮殿就很得她的緣,加上他有些令人發笑的舉動,楊玉環更是歡喜了。

安祿山見李隆基已經同意,兩手一拉,係緊他那腆著的大肚子上的腰帶,龐大的身軀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到殿中央,兩手叉腰,雙腳並攏,昂首仰視,自信地站在那裏。

“皇上,請讓您的樂班為安祿山奏寫胡樂!”

李隆基點點頭,讓梨園的弟子為其奏樂。

而隨著音樂的響起,安祿山則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輕靈地跳躍起來,他左旋右轉,縱橫蹦踏,一點地,一抬足之間都與音樂配合地天衣無縫,那龐大的身軀不像是他的阻礙,反而因為他身軀的碩大,才更讓那交踏的樂點更顯得精準,那精湛的舞藝,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眼花繚亂。

半晌之後,安祿山終於一曲完畢。

李隆基首先擊打起雙掌,口中還同時說道:“好舞蹈,好舞蹈,能把胡旋舞跳得如此妙哉的人恐怕世間能數的出來的也沒有幾個!”

安祿山生在關外,長在關外,自然不會像中原人一般,一聽李隆基的讚美,他也毫不客氣地說道:“皇上所言甚是,安祿山受之!”

李隆基估計也料不到安祿山如此之大方自信,又是一愣,讚美的話停在口中。

“皇上,安祿山的胡旋舞確實跳得很好!”楊玉環見李隆基怔怔的,暗中推了推李隆基的手臂,說道。

“是呀!”李隆基點點頭。

李隆基又說了幾句,安祿山才回到座位之上。

也許是高興,亦或是激動,安祿山拿起擺在桌上的小酒壺,直接就著酒壺暢飲起來。

“安祿山,你慢著點喝!”李隆基見安祿山那般牛飲,說道。

安祿山正想拿起方方宮女換上的酒壺子,聽聞李隆基這麼一說,伸出的手一縮,停住了狂飲的舉動。

“安祿山,你今日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李隆基說道。

這時,旁邊不知道誰小聲地說了一句:“看他那十月懷胎的肚子便知!”

聲音雖小,可在座的所人恐怕都聽到了,發出一陣陣嗤笑。

楊玉環也掩著小嘴,偷笑起來。

“皇上有所不知,安祿山為了能覲見皇上,日夜兼程,路途之中,進食甚少,今日是餓壞了!”安祿山辯道,語氣之中有些委屈。

“此話有些虛,“李隆基笑著說道,“你若是沒有進食,肚子怎麼這般鼓鼓囊囊的?那裏麵裝的是什麼?”

安祿山聽見李隆基口中這般取笑他,心中頓時有些不好受,可又暗自平複了下去,呆頭呆腦地說道:“安祿山,腹重三百斤,裏麵隻裝著一顆對皇上的忠心,此外別無他物!”

聲音抑揚頓挫,聲聲入耳如雷,挑動著在座的人的心。暗暗念想到,這個安祿山看起來呆頭呆腦,倒是也不傻,拍馬屁的功夫非同小可。

李隆基沒想到安祿山一個粗魯的關外漢子還能說出如此討喜動人的話來,大笑地說道:“安祿山,你還真可謂是忠心耿耿呀!”

楊玉環也捂著嘴笑了起來,暗暗地再看了安祿山一眼。

李隆基說完之後,又說道:“作為臣子,哪個不說自己赤膽忠心,隻是這顆忠心長在哪裏罷了!朕問你,你的心長在哪裏了?”

安祿山在他那渾圓的肚子上,揉了揉,說道:“回皇上,安祿山這顆忠心長在眉心之間,人正赤正!”

李隆基又是一問:“如何證明?”

安祿山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一顆忠心沒法剖胸以證明,安祿山願意終身為皇上披盔甲護衛天下!”

兩人又答問了些許,最後,李隆基再也不問了,他對安祿山的回答算是滿意到了極致。

在安祿山的一番不為人知的無意的拍須遛馬之下,李隆基終究還是承認了他的忠心。

李隆基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呆頭呆腦,毫無心機的安祿山,日後會成為他最終失去楊玉環的主導線,也成為了大唐盛世走下坡路的一個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