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邊境,隨著齊楚戰爭的結束,邊境慢慢安靜了下來,沒有了劍拔弩張,沒有了戰鼓齊鳴,沒有了金戈鐵馬。
夕陽下,玉林關,離齊國最近的關卡,是楚國西部邊軍敢死營的駐地,作為西部邊軍戰力最強的隊伍之一,敢死營被駐紮在這裏。
城樓上,兩道身影相視而立。
“確定要離開了嗎?”
“是的。”
“以你的軍功,做一營主將都綽綽有餘了。”
“我知道。”
“走了這一切就都沒了。”
“我知道。”
“留在這裏,你將會前途無量。”
“我知道。”
“回去了又能怎麼樣呢?她已經不在了。”
“不,她在。”
“好吧,你去吧,想要回來,隨時可以。”
“嗯。”
……
大定城,楚國西部一座小縣城,一條東西貫通的主幹道橫穿縣城,縣城西南,一條幽靜的巷子裏,一座幽靜的院子裏。
唐墨坐在院子裏的涼亭下,左手拿著一塊木頭,右手拿著一把刻刀,在一刀刀的刻著,隨著一塊塊木屑的落下,一個相貌秀麗的女子躍然其間。
再看四周,一個個已經雕刻完畢的雕像靜靜矗立,雕像的神態動作各不相同,有微笑,有生氣,有慢走,有奔跑,有站立,有靜坐。
雕刻完成,墨塵放下雕像和刻刀,一躍上房頂,斜眼看著天上的太陽,落日的眼光已經不再那麼刺人眼目。
就這麼靜靜地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清醒過來時,周圍已一片雪白,抬頭看去,正皓月當空。
八月十五,中秋節。
這個合家團圓的日子,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隻有墨塵這裏一片黑暗與孤寂,歎了一口氣,墨塵跳下房頂。回到屋子裏,把早已準備好的月餅取出,原本香甜可口的月餅此時卻如同嚼蠟,一點味道也沒有。
一壺酒,一個月餅,這個中秋節就這樣過了,然後熄燈,睡覺,可又怎麼睡得著呢,不管是閉著眼睛,睜著眼睛,腦海中浮現的隻有她。
想著想著,墨塵突兀的笑了,黑夜裏,這個笑容是那麼的閃耀奪目。
……
夢裏,那個熟悉的場景再次浮現。
“我等你!”
“我等你!”
兩人同時說出這句話,又同時說出下一句。
“我可能會死!”
“我可能會死!”
兩人相擁,墨塵喃喃細語著:“那我就等到死!如果你沒來,我就去找你!”
那一天,兩人經曆生離死別,痛苦,彷徨,等待兩人的都是未知。
為了這個約定,墨塵殺了三年的人,不停地戰鬥,不停地廝殺,三年血戰,讓墨塵殺人從不手抖,也從不猶豫。
……
第二天,一早。
墨塵推開門,初升的陽光隨即灑落在墨塵身上,眯著眼睛看著太陽,隨即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掉。
睜開眼,走進院子,拿起刻刀,走到院子角落裏挑選了一塊木頭,一刀一刀的刻了起來。
時間慢慢推移,木屑一塊塊落下,雕刻慢慢成型,太陽也上升到了最高,正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