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的太陽升起,阿斯塔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近百裏的急行軍讓他疲憊到了極點,但看到了眼前的城牆,再累在危險也是值得的。
“這就是埃蘭城,粟特部的勇士們,有沒有信心在神武軍抵達之前將它打下來?”
“打下埃蘭,打下埃蘭!”
任誰都想不到,阿斯塔居然帶領著五千粟特騎兵神不知鬼不覺以常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殺到了埃蘭城下。
就是這樣,埃蘭城內的守軍竟還不知道大敵已經當前。
實際上穆罕默德隨伊本出兵阻擊神武軍,已經帶走了埃蘭城內大部分的精兵,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
阿斯塔不是個魯莽的蠢人,可也知道用騎兵攻城是很吃虧的,於是讓人打起了大食軍隊的旗幟。
旗幟上麵的標誌有別於地方部落首領,也和泰西封的禁衛軍大不相同。這些旗幟都是在希爾凡山北大戰馬赫迪時繳獲的,本來是當用作炫耀的戰利品,不想在今日此地派上了用場。
埃蘭城上的人早就發現了大食旗幟的騎兵,經過辨認都是屬於泰西封朝廷的直屬軍隊。
守軍自然不會過於緊張,畢竟禁衛軍剛剛肅清了一場騷亂,現在又派來了朝廷直屬軍隊,進一步打壓卡紮爾的殘餘勢力也在情理之中。
早期埃蘭城的城牆在倭瑪亞王朝與薩珊王朝大戰時就已經毀掉,現在的城牆則都是倭瑪亞時期一百年間斷斷續續修建的,隻是在規模上已經遠遠不能喝波斯薩珊王朝時期相比。
阿斯塔用馬赫迪軍中繳獲的旗幟也僅僅能在一開始迷惑城內的守軍,一旦對方派人來交涉就必然要露餡。
為此,他也不抱僥幸心理,為了一戰破城甚至做好了犧牲兩到四成人馬的準備,為的就是在反攻泰西封的大戰拉開序幕之前打出粟特部的名聲。
果然,城內派出了人前來交涉,一方麵要問清楚這股人馬的來意,另一方麵也是妥善安置它們,一麵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但阿斯他們的打扮可是與黑袍黑甲的大食人迥然不同,大食話也說的口音很重,前來交涉的官吏馬上就發現了問題。
不過,想要走卻已經是晚了,幾名粟特部的騎兵像老鷹提小雞一樣將其提到了阿斯塔麵前。
“我是神武軍前鋒粟特人阿斯塔,埃蘭城馬上就要換上唐朝的旗幟了,你們如果還想好好的活著就不要負隅頑抗,好生與我合作……你應該也聽說過了,唐朝的軍隊剛剛在希爾凡打敗並俘虜了馬赫迪,就連親王卡紮爾也慕威名而降,就憑小小的埃蘭,怎麼和大唐朝的軍隊抗衡呢?”
那官吏嚇壞了,前幾日穆罕默德帶走了大部分的精銳與禁衛軍一並向西開進去阻止唐人的進攻。
可這才幾天的功夫,唐朝的前鋒竟然已經打到了埃蘭城下。難道,難道他們也與馬赫迪一樣被唐朝人打敗了嗎?
“穆罕默德和伊本也被,也被你們打敗了?”
阿斯塔一愣,繼而狠狠咬了咬後槽牙,他在穆罕默德和伊本的手下吃了不小的虧,差一點就被全殲。好在他們不是剛剛出飛的雛鷹,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終是在禁衛軍合圍之前如王仁禮一般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