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覺得全身一僵,難怪方才覺得腿部沉重,還以為出現什麼問題。
看著洞外飄起的雪花,不禁怔住了,雪,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雪,如同雲墨衣衫上的白,聖潔冷凝。
“你醒啦?”譚文華揉揉眼,笑著遞給她一些甜品,慕天晴驚悚地看看四周:“你是怎麼煮出來的?”
他嘻嘻一笑,沒有回應。
撤去結界,兩人走到外麵,她一點都不覺得寒冷,身體比修真界強壯了十幾倍,區區雪花又怎麼能讓她覺得刺骨呢。
抬手,直接接住一抹,看著它在手心中融化。
“晴晴,小心冷。”譚文華從裏麵跟上來,把自己的外衣脫了,披在她身上,卻驟然停住了。
慕天晴感到他的僵硬,疑惑地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一處,手猛地一顫。
他長發如瀑傾瀉胸前,夾雜著雪花的青絲更加迷人,雙袖輕垂,隨風飄動,往日冷淡的神情此刻竟是有些喜悅、不安。
雲墨……怎麼會在這裏。
他一步步地靠近,譚文華緊了緊手中的動作,讓衣衫完全裹住她,她卻毫無感覺,眼中隻有一個人,正全神貫注地朝她走來。
“好……”久不見。她剛想開口。
“拜師。”他卻輕輕地啟唇,深深地凝視著她的雙眸。
慕天晴眨眨眼,把手收回身側,苦笑一聲,雲墨他,對她所有的關心都是因為她是他的徒弟吧,連現在,也想讓她繼續成為他的徒弟。
她已經擋不住香卉仙子了,做徒弟天天看著他們恩愛?
深吸一口氣,她第一次拒絕:“不。”
似乎沒料到她會決絕,雲墨震驚地睜大雙眼,神色出現裂痕,有些焦慮有些憂心。
“雲墨,我不要做你的徒弟了。”她忍著心中的痛意別過臉,苦澀地扯唇,做不到愛人,她寧願什麼都不是。
然而,雲墨隻是靜靜地走到她跟前,雙指撚起她脖子上的青絲,一碰,便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滿意一笑。
“你終是我的徒弟,一日為師,永世為師,即使是到了仙界。”
慕天晴怔怔地看著他嘴角的暖意,內心不受控製地跳動,雙眼無法移開他的臉蛋,耳中一直徘徊著他霸道的話。
“你愛我嗎?”她失神地吐出幾個字。
譚文華和雲墨紛紛一怔。
雲墨張張嘴,看著她期待的目光,輕道:“不。”
她猛地一笑,手主動拉住脖子上的青絲,一扯,戒指隨之掉落地上,她把頭發猛地扔地雪地中。
不顧雲墨震驚的神情,她已經轉身拉住譚文華飛在空中。
“如此,我們便不是師徒了吧。”她的聲音黯啞,眼眶中的熱淚禁不住留下來,落在臉上幾乎能成冰。
雲墨看著地上的一根發絲和戒指,心中驀然一痛,失魂地撿起。
腦中依舊能夠清晰記得,慕天晴拿到它們後愛惜如命的神情,現在卻棄之如履,為什麼……
明明這樣也是沒有關係的,可是為什麼……
他眼中會有淚留下。
陌生的感覺讓他驚慌,失措地擦去淚水。
他覺得,一切都不該這樣的,他明明就應該在隻有慕天晴和他的劍鋒中,過著悠然自得的日子。
可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一樣了,他為什麼要飛升,為什麼要追隨香卉仙子。
他,想掙紮!
“雲墨。”花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墨卻第一次沒有轉身去迎接,隻是默默地看著慕天晴離去的方向。
“你是守護者,你忘記了?”花樽蹙眉,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雲墨看著不斷飄下雪花的天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守護者?可是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
花樽連忙飛到他麵前,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是這個世界的支柱,為了一個女人就變成這個模樣的嗎!你對得起你一直以來的天賦嗎!你知道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不會對她客氣的。”
雲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還是自己認識的花朵嗎,竟然拿慕天晴的安危來威脅他!
“晴天不會有事的。”他還是忍不住反駁。
花樽卻深沉地一笑:“死不了是嗎,但是我有很多辦法折磨,不是嗎。”
雲墨臉色一變,憤怒地看著他坐著輪椅回去,把戒指緊緊地握住,小心翼翼地收回懷中,不知在沉思什麼,冷冷地越過花樽飛回門派。
花樽在他離開後神情才緩和下來,看著剛才打在他臉上的手,心也跟著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