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贏來的是黃土三尺,青史又算得了什麼?光輝的名留史冊,引得你用光陰和才華作為獻祭的祭台?冬瓜老爹輝煌一生,最後落得辦事不利,削官抄家的地步。說實話,我的確有滿腹的牢騷,可是誰叫錯生皇族呢?還是那句話說的好,牢騷太盛防腸斷。
第二天早晨,我進殿麵聖,接受封號。從此,我開始踏上了作為人質的人生道途。坐在北上的彩車裏,想著我的一生幸福和生命換得惠安王府所有人的性命,心裏倒有絲許的安慰。
掀開車簾子,望著浩浩的沙漠,我仿佛那毫末入海,小的不值一提,沙漠平展展的,一直綿延到天邊,在天和地的地方,起伏的聳立著鋸齒形的沙丘。無情的烈日如火焰般毫無遮攔的噴吐到大地上,廣袤的沙漠被烘烤的像個蒸籠,熱氣逼人,蒼茫的沙漠好似黃色黃色的大海,太陽照在上麵,萬點亮斑閃耀。
沙漠有時候溫順的像一條綿延伸長的絲帶,有時候卻咆哮著如蘇醒的殘暴獅子。
沙漠上有的是旋風,一股一股的,把黃沙卷起多高,像平地冒起的大煙,打著轉在沙漠上飛跑,我們行進的車隊有時候不得不停下來,等待著風沙的停息,等我們能睜開眼睛的時候,腳下已經深深堆起一個小沙丘,放眼望時,不禁一片愕然,風沙襲擊之前,眼前明明有一座沙丘橫亙在車隊前方的,可是現在呢?沙丘不知蹤跡,遠處是一座古城堡的殘跡,那幾處久經風沙侵蝕的殘垣斷壁,在浩瀚的沙漠上顯得那樣淒涼。
經過數月的長途跋涉,我好似領會到了沙漠些許的脾氣,它脾氣雖然怪異,但也不乏旖旎壯美的風彩。
傍晚紮營停息,我登上了殘剝不堪的烽火台,極目眺望,真是美的窒息。此刻,氤氳的暮光照在沙漠上,染出各種奇特的顏色:此處一片碧綠瑩然,彼處白的像染上了一層白霜,像一位神奇的畫師,做出非你我所能想象的畫作,使沙漠閃現出橘紅如火的色彩和濃鬱成章的詩意。
在這浩渺無邊的沙漠裏,我仿佛又有了一種對生命的深層領會,在旅途中,我們會看到一排排的沙柳橫亙在廣袤綿延的沙丘上,蜿蜒如城牆一般,他們的根會深深的往有水源的地方延伸,有時候甚至會是幾十米,當我站在沙柳下麵休憩的時候,突然間,我有種敬畏生命的感慨。由此及彼的感悟是難能可貴的,原來生命和命運並非如我想的那樣的糟糕。在車隊重新出發的時候,我將我隨身佩戴的一條絲帶係在了沙柳的虯枝上,在幹燥的沙風中擺動著頑強的柔韌。數年的光陰,我就是靠著沙柳這份的執著,才支撐著我的人生之途的繼續。所以,我不緊要感謝沙柳,更要學會擁有它的那種持之以恒,不畏艱難的執著心。